他不能做那个毁她?梦想之人。

    他只得心中默默安慰自己道:“只是画卷中的回忆而已,她?一定会?无恙。”

    可殷逸并?没有?给她?喘息的机会?,长剑带着坚不可摧的气势,朝她?退后的地方劈来。

    台下?之人或许只是当作?比试,可她?却已经品出了他剑招中的杀意——

    他的每一剑,都不打算朝着她?的护心镜斩去?,而是带着破空之气,朝她?肉身劈砍,誓要将她?斩于剑下?。

    眼见那剑要劈下?,求生的本能让她?爆发?出一股强大的灵力,身形倏然闪到一旁,如鬼魅般迅捷,定睛一看,方才站着的石砖已被?劈得满是裂痕。

    她?不敢去?想若是这一剑劈在自己身上,该会?是怎样的后果,亦不甘示弱,将灵修凝在剑上。

    拂华带着一抹寒芒,朝殷逸的要害刺去?。

    殷逸到底是掌门亲传,忙抬剑去?挡。

    两剑交接,“铛郎”一声,瞬时火星四溅,雷鸣电闪。

    她?和殷逸共抵着剑,在空中带着杀意注视着彼此,谁也不愿想让。

    “这”众人不禁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“师兄这么急着灭口,是怕我说?出真相吗?”

    她?悬在空中,冷声问?道。

    殷逸自信一笑:

    “你说?了又如何,剑阁之中,除了摇光师叔,也无人会?尽信你。再者?说?,我想杀你,还需理由?”

    “呵,那我们便没什么好说?的了!”

    她?率先持剑拉开距离,划出一道剑气。

    两股灵力撞在一起,霎时将彼此击飞出去?。

    半空之中,她?猛地调转身形,如游龙一般朝殷逸刺去?,殷逸铛铛几下?,将她?的剑招尽数格挡。

    接下?来的一段时间内,殷逸改变了策略,只防守,并?不出击。

    她?麻痹伤口的灵力在逐渐失效,人也有?些气喘,电光石火间,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——

    若是殷师兄与天魂宗人勾结……

    若是由天魂宗人率先出战,实力弱的,直接取胜,实力强者?,便尽量吸收其灵修。

    最后,再由他作?为第二名,对?上殷逸,主动?败在他手中。

    如此,魁首和名声是殷逸的,吸收若干灵修的实际获益者?,是天魂宗的,实为两全其美!

    可谁曾想,一次除去?没能得手,今日?又是她?逞强,生生搅乱了殷逸的计划。

    天魂宗的人吸收够了灵修,本就无所谓武道会?的名次,并?且乐见受伤的她?与殷逸对?战,殷逸妒忌她?抢了风头,两人注定你死我活,所以,才会?在下?台前,露出那样的神情。

    她?只是有?些不明白,一个明明靠实力的武道大会?,为何要搞得如此乌烟瘴气!

    她?夜以继日?的努力,绝不能在这等卑鄙小人之间葬送!

    身上的伤口开始隐隐发?麻发?痒,她?内心糅杂着愤怒和委屈。

    拂华剑灵似是有?感应,发?出铮鸣之音。

    她?手中的剑舞得似是活物一般,在周围来回翻旋,快得令人看不清,一招一式,毫无破绽,坚不可摧。

    殷逸应对?间隐隐有?些吃力,渐落下?风。

    见有?些不敌,未持剑的手竟然暗暗捏起法诀,偷偷移开了她?的护心镜,而后将灵力聚于剑锋之上,猛地朝她?刺去?。

    谢扶玉此时的反应力在实战中达到了巅峰,见状,忙瞬间调转身形,人影与剑光似融为了一体,硬生生劈开了殷逸的剑气。

    殷逸的剑气四溅,在她?身上割开了数道小口,她?不管不顾,剑气如虹,带着贯日?的气势,刺向了他的咽喉。

    台上剑光骤熄。

    她?大口喘着粗气,拔出剑来,将剑尖儿抵在地上,强撑着傲然立在原地。

    她?不会?倒下?。

    起码,不会?在敌人面前倒下?。

    鲜血从殷逸脖颈间的动?脉喷薄而出,淋了她?满头满脸。

    殷逸不可置信地看着闪着寒芒的剑锋和浑身杀意的她?,而后圆睁着眼睛,朝前栽去?。

    他的护心镜刚巧砸在他偷偷移开的那块镜上,金属碰撞间,发?出一声刺耳的尖啸。

    台下?一片静默,无人敢出声。

    忽然,爆发?出了一声斥责:

    “她?怎可对?同门下?杀手!”

    一言既出,众人相和。

    “是啊,这和魔族有?何两样?!”

    “纵使他先使得阴招,也可以及时叫停啊!”

    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比武,却无人为胜者?喝彩,也无人为逝者?挽歌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想审判。

    审判那个充满胜负欲和扬名心的女子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她?也没错啊,只是想赢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