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

    她轻蔑地瞥他一眼,不屑地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她可?是很小气的, 断然不会忘记昨夜被调戏之仇。

    她将灵剑御得更快了?些,远远将他甩在后面。

    谁料腰上?缠上?了?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。

    她本以?为, 他会像从前那般把自己拉回他的背上?,特地捏诀定住身形。

    谁料他反其?道而行之,投机取巧,借力落在了?她灵剑的另一端。

    “给老娘滚下去。”她咬着牙道。

    他赖着不动?,把手?臂伸到她嘴边,语气乖巧且无辜:

    “喏,阿姐,给你咬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她挑了?挑眉,“别以?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,还想我奖励你是吧?”

    他弯着眼盯着她笑?:

    “也?没有,我是诚心来哄阿姐的。”

    趁她与自己拌嘴松懈的时候,他的狐尾一提,化作原身,将她放在自己背上?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舍得让阿姐耗损灵力,自己御剑呢?以?后给阿姐当专属狐狸坐骑,好不好?”

    他嘴上?问着好不好,绕在她腰上?的尾巴可?一点未松,还翘起?来摸了?摸她的头。

    她将尾巴拨下去,死死薅着他脖颈上?的白毛道:

    “好啊,那我要?绑一圈粉红蝴蝶结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行,太丑了?。”

    她一撇嘴:“你根本就不是诚心哄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行。”

    他听不得她这般委屈的话,只得妥协。

    她计谋得逞,勾唇得意地笑?了?笑?。

    说?干就干。

    狐狸带着她踩着云飞快穿梭,她坐在他的背上?,用灵力变出一条淡粉绸带,绕着脖颈打了?一圈蝴蝶结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后,她认真端详片刻,觉得整体不够和谐,便转身趴在他背上?,给每条狐尾也?打上?蝴蝶结。

    江陵感受到她的动?作,想象一番自己的模样,一时有些头痛:

    “这样真的好吗?”

    她乐得自在,笑?嘻嘻回道:

    “要?你管,反正我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我喜欢”这三个字,令江陵砰然心动?,他无法抗拒,干脆闭了?嘴,由着她去好了?。

    别人的眼光,哪有她的心意重要?呢?

    一人一狐就这样落在了?天山雪林里。

    七剑阁四?季如春,荒山春夏秋冬分明,虽冬日里也?有积雪,可?没几日,便化进潺潺小溪里去了?,像天山雪林终年覆雪之地,她从未来过。

    林间?有几只白狐在雪里落下一串梅花印,见了?江陵,有些开心地奔过来。

    “少……”

    视线落在狐狸那一身粉色蝴蝶结上?时,失了?语。

    不确定,再看看。

    江陵幻化出人形,她编的那些蝴蝶结暂时便被隐匿起?来。

    “少主!已经好久好久!好久好久!你没来和我们玩了?呀!”

    小白狐开心地原地打转,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吗?上?次回来的时候,还是你抓了?个道士,他现在还被关着呢!”

    “道士?什么道士?”谢扶玉在一旁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,一位仇家而已。”

    他摸了?摸它们的脑袋,

    “我这回回来,是有正事,你们先自己玩去,过几日给你们带灵果吃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几只小白狐听话地跑远。

    江陵同谢扶玉介绍道:

    “它们是还未化形的雪狐,天山雪林里的本土物种。因毛色天生适合在雪地里生存,天敌较少,故而灵修一事上?,便惰怠些。”

    她望着狐耳上?的红尖色,道:

    “难怪妖王是赤狐,在这样白茫茫一片里长成这般鲜艳的颜色,若是不强大,怕是早死了?。”

    他笑?笑?: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说?着,迎面飞来一只赤红羽毛的鸟。

    “是你?!”

    他与谢扶玉两人异口同声,接着互相?往后跳开一步,一时剑拔弩张。

    “二百年前,就是你啄伤了?我的腿!”

    “那还是你先拔了?我的毛呢!再说?……你师父不是已经提剑来寻衅滋事了?吗?我后来可?躺了?三年呢!”

    “赤羽,你来这儿做什么?”

    江陵清了?清嗓子,打断了?两人的唇枪舌剑。

    经他一提醒,赤羽摇身幻出人形,涨着一张通红的脸哼哼:

    “妖王感知到有人闯入了?天山雪林,让我请她过去。”

    说?罢,他慎重地瞥了?江陵一眼:

    “还特地嘱咐我,莫要?让你跟着。”

    江陵一愣,下意识将谢扶玉拦在身后:

    “为什么?你上?次不是还说?她想见我?”

    赤羽上?下扫了?扫两人:

    “上?回是上?回,当下是当下。你上?回不也?不见她吗,她这次不想见你,也?是理所应当。你还怕她吃了?她不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