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修晋南那两个月一直在出差,胎儿过了前三个月现在相对稳定了,本来她想尽量多瞒些日子,产检单她都一直放在二楼的画室里,修晋南婚后从没进来过,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天会进去并看到单子。

    但她不敢问他。

    现在就走一步看一步吧,钟离夏盯着自己残废的右手,无奈地笑了。

    她觉得修晋南说的没错,自己真是个疯子啊。

    但钟离夏有个秘密,连修晋南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其实是个左利手,小时候硬被妈妈改成了右手,她左手也能画画。只是习惯了右手,左手的技能有待重新开发,还要再疯狂练习。

    白天,她在客厅练瑜伽,看书,有时候去花园散散步,生活极其规律。她知道,虽然修晋南不回来,但她的一切动向,管家会定时报告给他的。

    晚上,她就早早回房间,躲在卧室里练习画画,进行左手的唤醒训练。

    她和他自从结婚后就一直分房睡,通常都是她接到“需求”,到修晋南房间,承受完他的发泄,就像一块抹布一样被丢出去。

    她的卧室,他此前也从未进来过。

    钟离夏感觉自己就像地下党一样,她不能让俢晋南看出她这招破釜沉舟的“诡计”,至少孩子安全出生前,不能暴露。

    本来以为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平淡地过下去,但半个月后,修晋南突然回来,要带她回老宅。

    修晋南的父亲——修桦从国外回来了。

    据说这对父子势同水火,钟离夏很难想象,修晋南专门带她回去,看他?

    事出必有妖。

    这是钟离夏第一次来见修晋南的父亲。虽然以前在母亲的相册里见过很多次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都很快隐掉了心中的千思万绪。

    修桦保养得当,英气不减,年近六十岁,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。

    修晋南完全承袭了他父亲出众的身形容貌,一米八六的身高,气宇轩昂。和父亲儒雅的气质不同,他周身总是萦绕着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场,清冷矜贵,是时下典型的禁欲系帅哥。

    但他却是很不屑父亲给他的这一切,也鄙视修桦风流成性的品行。

    当年修桦背叛他母亲,最后母亲带着他远走澳洲,自那时起,修晋南就开始恨他父亲。

    钟离夏环顾四周,发现家里只有修桦和他的新娇妻。娇妻感觉比他小了二三十岁的样子。

    父子见面都不说话,钟离夏觉得很尴尬,赶紧打招呼破冰:“爸,您好!初次见面,听晋南说您喜欢收藏书画,我给您带了一幅《深山幽居图》,希望您能喜欢!”

    “阿…您好,也给您带了一些补品。”面对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的“新婆婆”,钟离夏真的开不了口叫阿姨。

    其实修桦喜欢收藏画作卖弄风雅,根本不是俢晋南说的。是她网上搜的。

    出门匆忙,她觉得不管怎样,礼数不能缺失,就跑到画室找了一幅以前的收藏,觉得应该能对这种附庸风雅之人的“胃口。”

    果然,修桦赞不绝口。

    “还是您情人的女儿懂您啊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同时羞辱了三个人。

    是俢晋南的风格。

    “混账!”修桦骂道,但丝毫没有什么气势。他的小娇妻在一旁也敢怒而不敢言。

    “我当初还以为自己睡了同父异母的妹妹呢,真险啊。”修晋南继续补刀。

    钟离夏一直隐忍着,但太阳穴旁若隐若现的青筋,暴露了她此刻的羞愤。

    “先生,太太,少爷,少奶奶,晚餐已备好,请各位移步餐厅就餐吧。”

    管家老沈适时的出现,打破了尴尬。

    饭桌上,大家沉默地用着餐。钟离夏真不知道这场鸿门宴是谁给谁摆的,怎么还不亮剑?

    狗血大戏上演之前的等待期,最是难熬。

    “你想要我那15的股权,对吗?”修桦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对,我会以高于市场价20的价格收购,你不吃亏的。”修晋南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可以,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修桦回之一笑,这笑容却不怀好意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第3章 她的利用价值

    “说说看。”俢晋南不信他父亲能提出什么他满足不了的条件,无所谓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和小夏离婚。”不愧是修桦,开口就是王炸。

    在场的,除了修桦本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离婚,我把我手里的股票都卖给你,这样你就可以拿到公司的绝对控制权,以后所有决策不必再受任何人掣肘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修晋南当即反驳。

    “看来,经过那些风风雨雨,你还是很爱小夏的嘛,并非是外界传闻的那样,对吗,晋南?”修桦开始缓和气氛。

    但只有这对父子俩心中了然,修桦在用激将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