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里好难受,我想回去看看松亭学长,我好担心……”钟离夏语无伦次地说着。

    ken一边安慰着她,一边留意手机消息以及社会新闻……两个人这么依偎着,一夜无眠。

    直到第二天一早六点多,ken的手机收到了白松曜的消息:“暂无生命危险,继续观察。”

    ken赶紧把钟离夏叫起来,告诉她,白松亭度过了危险期,现在在icu继续观察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……这几天找时间回国看看他好吗?”钟离夏提议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俢晋南和你说不要往他眼皮子底下凑吗?万一遇到了……”ken说出了自己的担忧。

    “帝都那么大,怎么一回去就会遇到?”

    “你们上次才刚刚偶遇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再等等。等等松亭后续的消息,毕竟我们现在回去他也还在昏迷中啊,等他醒来再说吧。”ken总是这样理性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其实钟离夏有一瞬间产生了一个冲动——打电话给俢晋南去质问他一下,这件事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!她知道他肯定不会换号码。

    可是她最后还是退却了,还是不敢主要招惹他,如果真的和他有关系,白松曜也不会放过他的。

    不知道白松曜知不知道这场车祸是因她而起……她还是陷入在愧疚的情绪里出不来。

    一周后——

    白松亭的事故调查报告出来了,是意外。

    他虽然还在icu病房继续观察,但医生说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,如果这几天醒了,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。全身的多处骨折虽然听起来吓人,但不会落下残疾,慢慢恢复即可。

    主要的问题在大脑,之前ct显示有血块压迫神经,说后续或许会影响身体的某部分功能。建议病情稳定了再去美国进行进一步治疗,可能会进行开颅手术,国内目前无法完成这么高难度的脑部手术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ken从白松曜那里了解到的。

    “我们去看看他吧。”钟离夏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提议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这次ken却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钟离夏这一周以来课上的都不安心,封峥还说澳洲有个画展,他会过去,建议她一起去看看,也被她拒绝了。

    她现在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。

    “松曜哥说……以后不要你和白松亭再见面了。”ken最后还是说了出来。“虽然这次事故明面上是定的意外,但是他感觉和你以及俢晋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他还在继续找证据,如果发现最后是俢晋南指使,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。”

    钟离夏笑了一下,笑容无限凄凉。

    是啊。自己就是个扫把星,妈妈因为自己而死,俢晋南因为自己而失去了母亲,变得现在这样阴翳可怕,白松亭也因为她,落得遍体鳞伤……

    “ken”

    “小夏,你不要……”ken不知道此时应该怎么劝慰她。

    “你以后也离我远远的吧?对我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呢,哈哈哈哈!”钟离夏又了起来,然后痛苦地蹲下抱住头。

    呜呜地哭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哭吧,哭吧,你需要发泄一下,不要憋着。我一直是你的朋友,会陪在你的身边。”ken温柔地说道。

    钟离夏哭了半天,然后对他说:“谢谢,我最近太累了,情绪不太好,我休息休息就好了,今天晚上你帮我照顾一晚阿恕好吗?”

    “好,那你好好休息。”ken痛快地答应了她,但他心细如发,感觉她的情绪有些异样,可是最后还是作罢,先让她歇歇吧,或许是自己多虑了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,钟离夏从洗漱台上面的镜柜里,拿出了一个小药瓶……

    第69章 罪不可恕

    这瓶帕罗西汀,还是她从国内带过来的,之前和俢晋南闹得最凶的那些日子,钟离夏会偷偷吃一点缓解一下紧绷的情绪,量不大。她把这些药藏在了以前别墅的梳妆台抽屉里,出国的时候也全都带了出来。

    现在她打开这个药瓶,内心仿佛有一个声音和她说:“都吃下去,吃下去你以后就不会连累任何人了,你也能彻底解脱了!”

    她缓缓地把小药片都倒在手心,呆呆地看着它们,大概数了一下,有20多片,这些都塞到嘴里,喝一口水就能全部咽下了。

    她又去厨房倒了一杯白开水,把药胡乱地塞到嘴里,准备服下。

    这时房间外传来焦急的敲门声,她顿住——

    转瞬,她又想:算了不管了!

    她一股脑地把药就着水吞下,因为药片太多,强行咽下去的时候噎得她咳声阵阵。

    然后她听到,破门而入的声音……

    ken焦急地跑过来,看到地上孤零零的药瓶,捡起来一看,是抗抑郁的药!

    “小夏你吃了多少,你究竟吃了多少!快说啊!”一向沉着冷静的ken也有点慌了,颤巍巍地拨打了医院急救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