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?最近不是常和[言归于好]玩游戏吗,然后之前你和唐琰禹下?线那次,我还和他双排了。”陶言组织着语言,缓缓道,“就?是吧……我发现,和他一起玩游戏很有安全感,游戏体验也非常好。”

    张格格心中猜到了什么,依旧耐心倾听着: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我们?双排的时候,他给我送物资,教我怎么搜集装箱,我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”陶言顿了顿,咬了咬唇,“然后他带我去了瀑布……”

    她?将在瀑布时和[言归于好]发生?的事陈述了一遍,然后艰难开?口:“我当时,误会他意思的时候,心情很复杂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,但等他解释后,我松了口气的同时,竟然觉得有点……有点怅然。”

    “重点是,今晚——”陶言喉间咽了咽,嗓音无措,“他再给我送物资的时候,说那些东西是我给他出主意的谢礼,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?深吸了一口气,缓声道:“我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有点生?气,一点也不想要那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但这次不想要的原因,又和之前刚一起玩游戏时,不想接受他给的物资的原因不太?一样。”陶言倒在床上,整张脸埋进玩偶里,闷闷出声,“我形容不出来当时的心情,总之,就?是很复杂。”

    听完这番话,张格格嗓音格外艰难:“桃……我觉得,你是不是对他,有好感了?”

    一阵沉默过后,陶言语带慌乱:“不、不会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,在一开?始误会他的意思的时候,你没有像之前那么反感,甚至在解开?误会以后,还觉得怅然。”张格格理?性?分析,“甚至因为他把送你的那些物资当成是谢礼,你还会觉得生?气,不想要?”

    安静片刻,陶言低声:“可?是……他有喜欢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瞧。”张格格理?智道,“你听完我这番话,最先想到的不是反驳我的观点,而是想,他有喜欢的人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一把利刃,直直刺进陶言的心里。

    她?张了张唇,却哑口无声。

    一开?始和[言归于好]玩游戏时,她?因为他莫名?殷勤的态度觉得不自在,默默远离,后来发现是自己想多了,觉得过意不去,又加上了好友。

    在无数次玩游戏的时候,因着对方对她?的保护,因着他带给她?的从未有过的安全感,她?渐渐喜欢上了和他一起玩游戏。

    也许是因为张格格和唐琰禹的特殊关系,他拾取到的物资从来都只给她?一人,虽然不愿意承认,但她?多多少少因为这一份特殊,心中生?出了不该有的隐秘的欢喜。

    直到第一次听到他说有喜欢的人,她?短暂地清醒了一瞬。

    可?是后来,因为游戏中他带来的安全感,她?又慢慢忽略了这件事情,在她?没有意识到的时候,她?和他之间的距离早就?超过了她?对普通陌生?网友的距离。

    陶言垂下?头?,下?意识点开?了企鹅图标。

    看着屏幕上那棵生?机勃勃的桃树,她?抿了抿唇,第一次,觉得心中如此茫然。

    如果这是现实中认识的人,张格格说不定会让陶言试一试,可?只是一个游戏中认识的好友,甚至连对方的名?字容貌都不知道,她?只能?劝道:“没事,你这顶多是因为游戏生?出了一点点好感,很快就?没了的,不用在意。如果觉得不开?心,大不了删好友,以后不一起玩了就?是。”

    安静须臾,陶言低声道:“你说的对。”

    不过是一个不认识的游戏好友,不过是因为游戏中虚无的安全感而生?出了一些不必要的,不该有的隐秘心思。

    这点情绪浅薄得可?怜,甚至不用她?特意克制剔除,就?会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透过手机察觉到陶言失落的心情,张格格想了想,突然道:“你要是真想找个男人谈恋爱,还不如找江屿绥。”

    原本心中还空落落的陶言听到这话后,骤然一惊:“你可?别瞎说!”

    “怎么就?是瞎说了?”张格格不服气,“你就?揣着明白装糊涂吧,江屿绥对你绝对不一般。”

    就?算是隔着电话,陶言也觉得尴尬:“不是,我怎么就?揣着明白装糊涂了?”

    张格格清了清嗓子,开?始了今晚的第二次分析:“江屿绥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吧?不说我们?第一次见他时,就?见他在打架,高中那会儿,他家里边那么多事闹到学校,你自己想想他平时接人待物的态度,对比对比他对其他女生?和对你时的差别,是不是两个极端?”

    陶言再次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张格格继续:“而且以你的性?子,就?算因为偷拍的事情觉得尴尬,现在事情说开?了,你也应该直接把他当普通学长对待才是,可?我看你下?午聊起他时的态度,怎么觉得你对他也不太?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不算熟悉的学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