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开熟悉的聊天框,上次的聊天记录映入眼?帘,江屿绥喉间滚动了下,迟疑着,一字一顿敲下:在玩游戏吗?

    正?在游戏中的人看到屏幕顶端弹出?的消息,指尖一错,误触了开火的键,耳机里炸出?一声剧烈的响。

    张格格一惊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陶言猛地?回神:“走火了。”

    她敛眸,没和张格格多说,指腹在屏幕顶端划了下,直接无视了这条消息,只是在心里暗暗想,再冷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删好友了。

    一直没等到女孩的回复,书桌前的男人心中无端生出?了些惶惑不安,前几次被女孩无视的经历不由控制地?浮现在眼?前。

    他几乎有些控制不住地?胡思乱想,甚至猜测,会不会是她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出?来?,心中便?像是猛地?砸进了一块石头,钝痛后便?只余空落落的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莫名心慌,江屿绥喉间发涩,随即又?否定,毕竟前几次女孩不曾回复他企鹅消息时,微信里女孩对他还是正?常的态度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眼?眸微暗,紧了紧手,他点开微信。

    游戏进行到一半,心不静的陶言被淘汰,她观战着张格格的视角,直到屏幕顶端再次弹出?消息。

    没来?得及看清时,她下意识以为是另一个人消息,直到看到消息最左侧的微信图标,将?要划开消息的手指僵硬地?停住。

    陶言指腹按下,消息映入眼?帘。

    [江学长?]:周五晚上有安排吗?

    陶言敛下思绪,没有多想:没有,怎么了?

    发过去的消息几乎是秒回,江屿绥薄唇紧抿,心中乱成一团麻。

    他想不明白,在另一边,他究竟是何时惹了女孩不开心,却也知晓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办法?问出?结果。

    只是这时,他恍然意识到,他是怕的,怕女孩生气,怕女孩不理他,而他甚至不敢问她理由。

    他的怕来?源于他的不诚恳,来?源于他的欺骗,来?源于他在女孩那里的两个“身份”。

    江屿绥的心沉了沉,他想,他不能也不愿再欺骗女孩了。只是……应该要怎么坦白。

    另一边,全然不知江屿绥心中想法?的陶言还无知无觉地?等待着他的回复。

    [江学长?]:聚餐安排在了周五。

    安静了两秒,消息再次发过来?。

    [江学长?]:周五那天一起去饭店,可以吗?

    [江学长?]:我有点事想跟你说。

    陶言呼吸微顿,她咬了咬唇,迟疑地?敲下:什?么事啊?

    [江学长?]:周五告诉你。

    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陶言缓缓吐出?一口气,最后只是回:好。

    因着江屿绥的这几句话?,直到周五,陶言只要一闲下来?,就免不了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她苦恼地?和张格格倾诉:“你说他到底要说什?么事啊?”

    张格格看热闹不嫌事大,胡乱猜测:“表白!肯定是表白!”

    也这样想过的,所以导致魂不守舍的陶言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呼吸一窒,艰涩开口,“还是别?了吧……”顿了顿,又?不确定道,“应该不会吧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,你到底怎么想的嘛。”张格格索性问,“江屿绥如果真表白了,你怎么办?要答应吗?”

    陶言下意识不愿深想:“还不一定就是表白呢,这个假设毫无意义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就没有意义了。”张格格反驳,“要是他真就是要向你表白呢?”

    因着张格格的话?,陶言的思绪不受控制地?开始发散。

    她沉默着没回答,张格格不知想到了什?么,突然说:“桃,你不会还喜欢那个[言归于好]吧?”

    听到张格格这话?,陶言猛地?一惊:“怎么可能!”

    不可否认,她之前确实因[言归于好]受到了影响,甚至怀疑过自己是渣女,因此深受良心的谴责,但自从她决定割舍,没再同他一起玩游戏,并且……被江屿绥占据了大部分思绪后,她想起对方的时间便?越来?越少,再看到对方发来?的消息时,也没了之前那么心慌意乱。

    只是,想到这里,她又?不免想到了周四晚上对方两次申请入队,还给她发消息的事情。

    陶言抿了抿唇,下意识道:“我才不是那种会同时喜欢两个人的渣渣,我等会儿就去把他好友删了。”

    话?落,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?这话?里的意思,张格格便?激动出?声:“喜欢?!”

    陶言被她兴奋的声音震得发懵,便?听她接着道:“桃,你说了喜欢!你还说你不会同时喜欢两个人!除了[言归于好],那不就是江屿绥了吗!”

    张格格有理有据地?分析着,最后激动地?作下结论?:“桃,你现在承认了吧!你就是喜欢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