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在听到代?岳森红着脸,局促却赤诚地告白时,他控制不住地走?近,在听到女孩让代?岳森放手时,他先是溺水的人抓只了最?后一根稻草一般,怀着卑劣丑陋的私心,不顾一切地上?前,将代?岳森狠狠撕扯开。

    像一只失了智只会凭着本能标记的野兽,隔开了女孩和代?岳森的距离,将她?圈在了自己身后。

    他的嗓音喑哑,语调却缓慢且郑重,吐露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对她?的珍之重之。

    从听到身前的人说出“喜欢”二字时,陶言就开始发懵,她?脑袋一片空白,他近乎剖心剜腑地袒露出的每一句话像一颗颗小石子,砸进了平静的心湖,让她?本就不算平静的心底荡起了层层涟漪。

    陶言心乱得厉害,眼睫蝶翼一般不住地颤动,落在脸上?的目光灼热得好似要将人融化,她?抿了抿干涩的唇,柔软的唇张合了下:“我——”

    才刚吐出一个字,便被面前的人打断:“你?不用着急给我回复。”

    仿佛害怕从陶言口中听到什么,江屿绥猝不及防打断了她?的话,强撑着说:“也不用……因为我的喜欢而觉得困扰、有负担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、如果你?不那么反感我这个人,那我……我……”他的声音颤得厉害,“我可以追你?吗?”

    心乱得一塌糊涂,陶言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,脑袋晕乎乎的,舌头都好像搅成了一团,只能磕磕巴巴吐出一句:“随、随便你?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那天,陶言同手同脚地回了寝室,进门时险些被门槛绊了一跤。还好当时寝室里没有人,她?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被第二个人看见,不然怕是会恼死。

    她?坐在书桌前,全然没了学习的心情,直到手机轻轻震动了下,才将她?飘远的魂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却不料,在看清手机屏幕后,刚回拢的思绪会飘荡得更加厉害。

    是微信的好友申请,头像是熟悉的简笔画桃子,名字却变成了“言归于好”。

    [可以把好友加回来吗?——江屿绥]

    当“言归于好”和“江屿绥”一同映入眼帘时,陶言的心不受控制似地剧烈地颤了颤,耳边仿佛又回荡着那句“我喜欢你?”,陶言指尖轻蜷了下,近乎慌乱地通过了好友申请。

    熟悉的头像又出现在了好友列表里,陶言舔了舔唇,指腹悬在屏幕上?边,良久,轻轻落下,点?进了聊天框。

    看到屏幕顶端“正在输入中……”的字样,陶言心尖又是一颤,眼眸落在屏幕顶端,失了神一般,久久不曾转动。

    手机另一端的人似是也和她?一般慌乱,过了许久,反复“输入”了数次的聊天框终于弹出了加上?好友后的第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[言归于好]:明天早上?想吃什么?

    很简短的一句话,对面的人却斟酌了许久,才能发送出来。

    而看到这句话的陶言,同样久久地怔愣,不知该怎么回复。

    她?好似透过这句话明白了江屿绥背后的意思,却又因明白了他的想法,觉得无措。

    于是,她?下意识地竟回复了句:我明天上?午没课,要睡懒觉。

    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,她?便懊恼地抓了抓头发,深深地叹了口气?。

    界面恢复了安静,许久,才再弹出新?消息。

    [言归于好]:那明天中午,想吃什么?

    呼吸都乱了节拍,以至于耳根都漫上?了一层绯红,陶言被这种从未有过的、陌生的情绪扰得心慌意乱。

    她?咬了咬牙,直接回复:那得明天才知道?,我先去学习了。

    回复完,她?直接关上?手机,平复了胡乱跳动的心脏。

    刚将书打开,安静了一会儿的手机便又发出了动静,陶言动作微顿,眼眸下意识落在了手机上?,迟疑了片刻,还是没忍住拿了过来。

    [言归于好]:好,那我明天再问?你?。

    这晚,陶言不出所料地又失眠了。

    她?躺在床上?,只要一闭上?眼睛,耳边就会重复回荡那带着颤意的嘶哑嗓音吐露出的“我喜欢你?”。

    辗转半晌,她?深深叹了口气?,睁开眼,给张格格发了个消息:睡了吗?

    [格格]:没呢,怎么了?

    陶言沉吟了片刻,指腹落在屏幕上?,斟酌地按下:我今天,又看到江屿绥了。他……向我表白了。

    屏幕安静了两?分钟,随即疯狂地弹出消息。

    [格格]:???

    [格格]:!!!

    [格格]:表什么?什么白?什么表白?

    [格格]:他!江屿绥!向你?表白?!

    [格格]:我就说!我的猜测果然没错!

    [格格]:啊啊啊啊啊奶奶啊!您磕的cp终于发糖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