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喝下那碗醒酒汤, 洗完澡后?,终于?酒醒的他回忆起之前所做的一切, 心里涌上后?怕, 担心吓到?女孩,担心她会生气, 以至于?辗转一夜,也没能睡着。

    无?数次想发消息解释, 又?怕解释不清,像上次一样?被?删好友,被?拉黑。

    所以,他第二?天抓紧时间?将工作收尾,处理好后?订了最早的一趟飞机赶回来。

    到?学校后?,直奔女孩寝室楼下等着。

    又?等到?了下课时间?,忐忑难安了一天一夜,想到?离开前女孩答应的事,终于?鼓起勇气,试探般地拨了个语音过去。

    他强自镇定地开口,女孩开口的那一刹,从她的语气里敏锐地察觉到?她似乎并没有生气,悬着的心终于?落下了些许。

    直到?两人见面,有了上次的教训,他直接坦白,小心观察着女孩的神色,不安地问她是否会因?为昨晚的事情?而生气。

    他眉眼深邃,眸底却晦涩,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姿态紧张地等着身前人的宣判。

    因?为他的话,陶言不可避免地又?想到?了昨晚的情?形,耳边似乎又?听见他低沉喑哑的嗓音,亲昵地唤着她的名字,呢喃着说想她。

    她白皙的脸颊慢慢爬上一抹红晕,眼神飘忽,试探一般道:“如?果我、我生气了呢?”

    明明只是一句假设,却令身前的男人倏地变了神色。

    因?为太过在乎,太过害怕,因?为忐忑难安到?事先想了许多女孩生气后?会发生的事情?,以至于?在陶言说出这句话后?,江屿绥并没有反应过来这只是一句玩笑假设。

    于?是,他慌乱无?措地俯首,语调都带着颤:“对?、对?不起。”

    虽然设想了许多女孩生气的场景,但真到?了这一刻,江屿绥却发现,他还是束手无?措,只能笨嘴拙舌地道歉:“对?不起。”

    他慌张地表达着歉意?,却又?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令女孩消气,最后?只苍白道:“你别生气,我以后?、以后?再也不喝酒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态度令陶言怔了怔,杏眼微睁,她张了张唇,轻声道:“不是,我没生气。”

    她语调近乎安抚,温声细语: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
    看着他骤然亮起的眼眸,她抿唇压住笑意?,又?想到?他后?面那句保证,移开了视线,轻哼道:“而且,你喝不喝酒,和我有什么关?系。”

    江屿绥心跳得厉害,泵出的滚烫血液流经四肢百骸,脊背战栗,他目光灼热地看着她,嗓音带着刻意?压制的哑:“嗯,现在和你没关?系。”

    他不会反驳女孩,却也扣着字眼,愿只说“现在”。

    话落,又?怕自己的小心思被?女孩发现,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:“火锅已经订好位置了,现在走吗?”

    “我先上去放一下包。”拎着好几本书,陶言指了指一旁的寝室楼。

    江屿绥颔首:“好,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周二?还有早八,两人没走太远,就在学校不远处的火锅店。

    散步一样?的速度,到?达火锅店时,时间?也还不到?七点。

    还是与之前一样?点的鸳鸯锅,期间?,江屿绥和陶言分享了这两天发生的一些趣事。

    虽说他这两天做了些什么,都已经在微信上和陶言说过,但却总是能从同样?的事里面说出点不一样?的东西来。

    两人一边吃着东西,一边聊天,气氛和谐,全然没了以往独处的尴尬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途径校内停车场。

    江屿绥脚步停下,侧身对?陶言说:“等一下,我拿个东西。”

    陶言点了点头,见他转身走到?车旁,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,拿出了一个小纸袋。

    深秋的季节,太阳落得早,此时天色已经完成暗了下来,几盏路灯亮着,洒下一片昏黄的灯。

    陶言的目光落到?江屿绥的手上,不甚明亮的灯光下,素色的纸袋映入眼帘,什么logo标识都没有,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她眨了眨眼,有点好奇: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话落,有觉得这么问有点不好,怕是他的隐私,于?是又?补充:“如?果不能说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江屿绥深邃的眼眸紧紧凝着她,拿着纸袋的那只手无?意?识地捏紧,骨节泛白,似是有些紧张,以至于?说出口的话都格外简短:“礼物。”

    陶言先是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不确定问:“送、送我的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江屿绥颔首,轻咳一声,将纸袋递到?她面前,“送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全然看不出纸袋里面装是什么,陶言指尖轻蜷,没急着接过:“……是什么?”

    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顾虑,江屿绥轻声道:“不是什么贵重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