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,拦腰横过一只长有力的手,将她带到床上,翻身压下。

    蒲池面前,是云在鹤俊雅的脸。原本醉得眼皮直耷拉的人,如今正邪火作祟,压着蒲池。

    “你装的?”蒲池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“装的。”云在鹤眼底坏笑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带着一层薄红,不像是没喝酒的样子。实际上,云在鹤只喝了一杯,感觉酒量已封顶了,其余敬过来的酒,皆被他偷偷倒掉了。

    他全身欺压着,蒲池觉得背后被圆滚的莲子胳得疼,要翻身起来,云在鹤捉住她的手,桎梏于枕头两侧。

    蒲池在床上吃多了他的亏,她预感不妙,余光瞥见床边的合卺酒,急忙说道:“王爷,合卺酒!”

    云在鹤倾下的动作停下。

    蒲池接着说:“合卺酒还没喝呢。”

    云在鹤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蒲池接着劝,“王爷,规矩不能不守。”灌醉了他,她就能睡觉了。

    云在鹤当真认认真真喝了下去。

    蒲池喝完之后,唇齿间尚存着浓郁的甜味,她回味着,等着云在鹤醉得不省人事。

    下一瞬,云在鹤接着方才停下的动作,缠.绵入.骨。

    蒲池看着他眼里的清亮,心生疑惑,反抗无效。

    云在鹤低言,“别负隅顽抗了,苟苟,合卺酒是甜果酒,不醉人的。”

    看他笑的肆意张狂,蒲池气结。

    夜里,一如枕头上绣着的一对鸳鸯戏水图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五月。

    蒲池食欲不振,乏困不已,被诊出喜脉,云在鹤呆了半刻钟才反应过来,王府庆祝了半月。沈茹也容光焕发、面含喜色,日日念佛,为世子积福。

    六月。

    王府发生了件怪异之事,沁竹院有个一等婢女失踪了。据下人说,她和几个嬷嬷吃酒,醉后回房就寝,第二日,被子里却空空荡荡。

    众人都在传,她是梦中成仙了。

    蒲池却有些怅然,醉酒后失踪,她当时就是这样来到这个世界的。

    或许,那人同她一样,穿梭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荔盈还和她说:那人文采不错,字也写得好看,王妃你还夸过她呢。

    蒲池问:她名叫什么来着?

    荔盈答道:蓝月量。

    蓝月量,蓝月量……

    对了!自己曾以为这是个书中世界,就是源于前世看过一本叫《娇宠王妃》的书。初到这个世界,一切都和书中的情节巧合,让她误以为自己穿到了书中。

    她揪起最深处残余的模糊记忆,想起了,那本《娇宠王妃》,封面上,写着,——蓝月量著。

    蓝月量是沁竹院的一等婢女,她自然清楚王妃和王爷之间的相识、相处。她穿越后,凭借着自己的文采,在王府的见闻,写下《娇宠王妃》。

    前世巧合中,蒲池通篇阅读,醉酒后,却又穿梭到了一切故事开始之前。

    于是,有了当下的发展。

    蒲池并无太大的惊诧,她早已相信这个世界的真实。

    七月。

    四方武馆出来的女子,身形婀娜多姿,柔韧有力,令众多男子景仰。

    一时间,四方武馆名动京城,众人纷纷好奇武馆的背后老板是谁,但武馆的伙计们,概不透露。

    名帖纷至沓来,送到四方武馆。

    喜双带回王府,给蒲池看。

    蒲池还没来得及拆打开看,便被云在鹤抢走,藏得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蒲池恼他,一上午没同他说话。

    梧桐的绿叶拥挤,透下斑驳细碎的阳光。

    云在鹤在树下,负手而立。

    荔盈传话:王爷,王妃叫你回去呢。

    云在鹤想起她冷落了自己一上午,竟然还不亲自来,闷声道:我不回去,树下凉快。

    顷刻过后。

    荔盈再传话:王爷,王妃不舒服。

    荔盈只觉一阵风掠过,眨眼间,树下的身影便闪身不见了。

    荔盈心想:这都第几回了,王爷你怎么这么好骗呢。

    次年三月。

    梧桐抽出嫩绿的新叶,王府得了一个圆滚滚的小世子,小脸嘟圆,眼睛黑亮若晶莹葡萄,软萌可爱。

    蒲池日夜围着他转,一颗心要柔软成水。

    云在鹤久不食肉,如狼似虎。

    偏偏每晚那小鬼哭闹不已,奶娘也哄不好,到了蒲池怀里,立马安静乖巧。

    云在鹤浑身紧绷,可怜兮兮地看向蒲池,她正母性大发,抱着怀里的小团子逗笑。

    一连几日,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云在鹤幽幽怨怨,甩手跑去了树下。

    嫩叶冒尖,枝桠伏地。

    云在鹤辣手摧叶,折了一片又一片。

    啪嗒,第一百九十八片叶凄惨落地。

    耳边,终于有了荔盈的传话:王爷,王妃叫你回去呢。

    云在鹤哼声后道:我不回去。

    顷刻后。

    荔盈又来传话:王爷,王妃亲手做了蛋炒饭给你。

    云在鹤压下欲飞扬的嘴角:不吃。

    像小孩讨糖吃,越要越多。

    云在鹤殷殷切切,满怀期待等着,直到第三百二十一片叶被折下,仍没等到传话。

    他开始后悔,刚刚自己就该回去的。

    越想越悔。

    “王爷,回来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身后一道清柔的声音响起,揉散进春风中,轻拂进他的耳窝,一路向下,撩起起心湖的层层涟漪。

    心神晃荡过后,云在鹤立马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有风!

    外袍脱下,披在她身上,拉起她进去,“你叫荔盈传话就行了,自己出来做什么?现在还不能吹风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了,已经一个多月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能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蛋炒饭呢?”

    “给你温着呢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很抱歉,隔了这么些天才更。

    这是最后一章啦,初次写文,很生涩,感谢坚持看下去的你们。喜欢的话,可以戳个作收啦,新文正在存稿中,以后就可以坚持日更了嘿嘿爱你们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