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我和时清已经结为夫妻,都不能让他眼里心里只有我?

    谢司珩活了十八年,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嫉妒。

    但现在他知道了。

    嫉妒就是气到双手抓不住任何东西,想要将引起自己嫉妒的罪人连皮带骨地撕开,把他砍碎剁烂,和泥混在一起才算完。

    它冷冷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【时清,你怎么能躲在他身边呢?】

    谢司珩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    它一字一顿,【他和哥哥——】

    谢司珩猛地抱住宋时清,将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宋时清猝不及防,“唔!”

    别听……别听……

    谢司珩将手中的刀尖狠狠剁入一只鬼的胸口,恶鬼的哀嚎和最后那句【是同一个东西啊】一起响起,成功被遮掩住。

    它放肆地笑。

    看,你也在怕。

    怕什么呢?

    反正时清是我们的爱人,不如告诉他真相。你得让宋时清面对最真实的“我们”。

    对吧?

    恶鬼就是这样,自己不好,也绝不让别人好。如果不能独占爱人,那就让爱人厌恶所有人。

    ——去死。

    谢司珩在脑中冷冰冰地回道。

    宋时清被谢司珩牵扯着,脚下踉跄了好几步。

    得去供桌前拿油灯,点引路香。

    他想这么跟谢司珩说,但努力了好几次,颤抖的声带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……他失语了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啊……”宋时清握着引路香的手抵在谢司珩胸口,他慌乱地发出现在唯一能说出来的字,让谢司珩看他。

    谢司珩低头,在短暂的愣神后,明白了宋时清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【嘻嘻……】

    它笑得不行,笑出了眼泪。

    谢司珩,你在装什么啊?你是什么东西,你自己不清楚吗?

    它突然不急着上前了,【时清,时清,看哥哥这里。】

    扭曲的人形弯折着身躯,笑意怨毒。

    ……看什么?

    宋时清的脑子只能处理这些简单的问题,他下意识朝出声的方向看去。

    它拉开了供桌下抽屉。

    那是存放家族历代族人,所获得的功绩的地方。

    整个木盒子直接砸在地上,里面黄黄白白的纸页散落一地,十几张黑白面朝上的老照片夹在其中,向众人展示着那个年代的故事。

    最靠近宋时清谢司珩两人的那张上,记录着的是一站一坐,在假背景前浅浅笑着的两个青年人。

    谢司珩一眼收入,脑中那根弦嘭地一声崩断,瞳孔倏然扩张。

    他硬生生用刀架住面前的一个头颅,顷刻间冲到供桌前掀翻整张木桌子。

    油灯落地,唰一声点燃地上的纸页。

    谢司珩!

    宋时清发不出声。

    他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谢司珩身上,殊不知,这正是谢司珩的目的。

    宋时清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想上前,电光石火间有东西反应比他更快。

    那东西转过头,森白的鬼脸纷纷晃动,像是发觉了腐肉的秃鹫。它直接扑上前,单手再次扼上谢司珩的脖颈。

    先前抓住谢司珩的,是融在它身体里的恶鬼,到底动不了谢司珩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是它的本体。

    “咔。”

    宋时清听见了这一声。

    大谢:给我死!

    小谢:嘿嘿嘿,时清爱我。

    众所周知,脖子断了不代表会死对吧(胡言乱语)

    后面那章我改改,明天一起发,今晚改不动了,这个情节,太费我心力了呜呜呜

    第四十章

    隔着数米的距离,宋时清眼睁睁地看着谢司珩面部的肌肉从紧绷到松弛,眼眶轻微扩大。

    他身上所有代表活着的特征,在那一刻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——宋时清从后脊到指尖一片冰凉,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甚至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谢司珩……

    它轻轻笑着,一颗一颗的头颅皆缓缓朝着宋时清所在的方向扭了过来,裂开了嘴,一颗颗黑洞洞的眼睛里,全是带着侵略意味的恶劣笑意。

    听说自然界中,有些种族的雄性在争夺配偶的时候,会付出生命的代价,但它的本性要比那些只为生存才猎杀同类的动物更坏一点。

    它站在供桌前,身后,是祠堂中足足垒放了十多层的死人排位,手下,是谢司珩已然没了生机的尸体。

    看。

    时清,看着。

    它拿起了那把被谢司珩握在手里的刀。

    ……不,不!不要!

    陡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的宋时清扑上去,下一步却直接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而它高高举起刀,行刑般重重落下。

    刀锋破开皮肉穿刺过谢司珩的身体,却只让那具已经开始失温的尸体随着力道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刀尖与下方木桌碰撞的声音传进宋时清的耳中,彷如雷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