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……”她动作太快,以至于陆彻没有拦下来。

    “嗝。”好喝。

    喝完一杯后,云青青感觉到口齿留香,普通的酒是辛辣里带着果香,但喝完这杯雪下香,她整个口腔是香的,回味的时候还有点甜。

    不愧是天下第一酒,她必须得多喝一点!

    想到此,云青青眼睛发光,继续向陆彻讨酒。

    陆彻看着她一杯接着一杯喝,眉头微蹙,想阻止她继续喝。今日是她的生辰,他还想等会送她礼物。

    云青青没喝过瘾,一把将酒壶抢过来,道:“没事,这酒度数不怎么样,我还清醒着……”

    “嗝!”就在这时,她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。

    陆彻深深怀疑她醉了,伸手拉着她,孰料云青青忽然神色一变。

    她红着一张脸,大大咧咧直接往他身上一跨,然后跨坐在他大腿上,伸出双手,攀住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陆彻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喝多了。”他反应过来,感觉身体有些僵硬。

    “呜呜,你对我真好,我舍不得离开你。”云青青呆呆地看着他,由于二人的距离太近,他们鼻尖几乎着鼻尖。

    灼热的的呼吸喷在他脸上,像羽毛一般一下撩在他心尖,陆彻喉头一动,问道:“你要去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她伤感地说道,甚至还抽泣起来。

    瞬间,他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她想离开他?

    陆彻脸色一沉,眼神中带着几分狠戾,他用着连自己也没听过的、冷如寒霜的声音问:“那你为何嫁给我?”

    “为了清除——哔——我要拯救你,拯救世界……我就快成功了!”最近陆彻的黑化值稳中有降,云青青高兴得几乎睡不着觉。

    她搂着他的脖子,咯咯笑着。

    她的笑容暖如朝阳,又如春风拂过大地,一刹那,仿佛繁花盛开。

    听着她说的话,陆彻愣了一瞬。

    拯救我?

    他定定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从来没有人,想拯救已经堕入深渊的他。

    在无边的黑暗中待久了,他甚至已经不相信自己是个人。

    “何为拯救世界?”他嗓音沙哑,双手抬起,一手搂住她乱动的腰,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云青青用自己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,笑嘻嘻地说:“真傻!只要当官平叛,就能拯救世界啊……”

    当官,平叛?

    如今天下太平,当什么官,平什么叛?

    陆彻不解。

    “我睡了,帮我关下灯。”正当他想继续问时,云青青打了一个哈欠,往后慢慢倒下。

    陆彻稍稍用力,将她重新搂着坐起来。

    看着少女酣睡的睡颜,他的双手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面前的少女,皮肤吹弹可破,由于喝多酒的缘故,她的脸颊红得像一颗鲜嫩多汁的水蜜桃,她的唇微微张着,像是一颗随时等待人品尝的红樱桃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双眼,努力控制住自己。

    离开?

    她想去哪里?

    一想起她说她要离开,他几乎濒临疯狂,内心被杀气所吞噬。

    她将他拖出黑暗,给了他一个美好的家,用温暖的光照亮他回家的路……

    她已经是他的人,他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她,除非他死。

    陆彻重新睁眼,双目已然赤红,他的眼神犹如猛兽,盯着自己最珍视的猎物。

    没有她,他就让整个世界陪葬。

    “你只能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咬牙切齿地说完后,他低下头,毫不犹豫地,朝着那诱人的唇狠狠地咬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贪婪地咬着,侵蚀着她的每个角落,像是被压抑许久的、从囚牢中扑出来的饿狼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云青青在梦中吃痛,发出一声梦呓,惊醒了沉醉中的陆彻。

    第17章 被残害的嫡长子17

    清晨。

    躺在自己房间暖洋洋的被窝里,云青青嘤咛一声爬起来。

    她刚撑起来坐着,便感觉头痛欲裂。

    头疼,是宿醉的正常感觉。

    但,离奇的是,她感觉自己的嘴唇也很疼,抬手摸了一下,她发现嘴唇竟然破了皮。

    “嘴唇发干破皮,应当是秋冬季节干燥的原因。可是……这舌头疼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除了嘴唇,她感觉自己的舌尖又疼又麻,连吸口气都觉得疼。

    像是被狗啃了一整晚。

    她揉着太阳穴,努力回想着昨天的事,发现自己喝断片了。

    “小系统,昨晚我喝醉后,发生了什么?”云青青在脑子里问小系统。

    小系统:“……我年纪太小,被自动强制打了马赛克。”

    “啥意思?!”云青青不解,继续追问。

    小系统:太羞耻,根本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她耳朵“嗡”的一响。

    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发现自己整张脸都诡异地热了起来:“好烫,怎么了?”

    小系统:“别问,问就是主机温度升高。”

    小系统故意不愿意告诉她真相,云青青只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心想,这不像正常系统所为,难道小系统遇上了机器故障?

    “你慢慢修吧。”她咬了咬牙,磨磨唧唧坐起来,在掀被子的时候,在床头发现一个紫檀云纹木盒。

    云青青打开盒子,赫然发现里面放着一根熟悉的对簪,是她曾经舍不得买的“踏雪寻梅”。

    不用猜,能将木盒放到她床头,又有能力买得起这对价值五千两簪子的人——非陆彻莫属。

    “这个男人他真败家。”看着簪子上熠熠发光的红宝石花瓣,云青青嘴角带笑,假装心痛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心痛你就收起来啊,戴在头上是怎么回事?”小系统一边用散热器吹着风,一边嘲讽道。

    云青青喜滋滋地走下床,坐在棱花镜前,将簪子斜插至自己的发髻中,朝着镜子嫣然一笑:“买都买了,不戴未免太可惜。人生最好的年华就在这二十来岁,我得抓住青春美貌的时光,尽情打扮,留下我最美好的样子……谁知道哪天我就死了呢?”

    听着她这一番话,小系统想吐槽她几句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云青青说的没错,任务者在完成任务时会遇上各种难题,很容易出现异常状况。因此,“死”对于完成任务来说,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。

    正当云青青可劲打扮自己的时,丫鬟通报红塘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让她进。”云青青吩咐道,她也很想看看红塘如今怎么样了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,红塘便来到她屋子,手上还提着礼物。

    如今的红塘,摇身一变成为安南侯的妾室“红姨娘”。

    今日,红塘穿着玫色绣牡丹的袄子,手上戴着两根白玉镯子,一身花枝招展的打扮,比从前更像姨太太。

    “近日听说少奶奶身子不适,红塘特意给您准备了……”红塘垂着头,低声下气地说道。

    云青青直接打断她的客套,开门见山说道:“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?直说吧。”

    看着云青青毫不客气的模样,红塘咬了咬唇。

    曾经,红塘的确嫉妒过云青青,嫉妒她的美貌,嫉妒她是正房少奶奶。

    在安南侯夫人的撺掇下,红塘主动请缨对付云青青和陆彻,她用尽了手段勾引陆彻,想离间云青青和陆彻的关系。

    可惜,最后她偷鸡不成蚀把米,来到温泉里的人不是陆彻,而是安南侯。

    那晚,得知安南侯在温泉池里将她泡了,安南侯夫人彻底撕下面具,对她露出了獠牙。

    安南侯夫人逼她自尽,她抱着安南侯的腿,就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抱住一根浮木,求他给她一条生路,这才让她苟活至今。

    她成为安南侯妾室之后,这才知道,自己以前错得有多离谱。

    近几日,安南侯夫人成天找她麻烦,甚至还逼她喝下一碗避子汤,她在侯府没有依仗,只得含泪喝下去。

    被安南侯夫人逼到绝境的红塘,终于明白一个道理:安南侯夫人恨一切与自己作对的人,作为儿媳的云青青不容易,从小在安南侯夫人手里讨生活的陆彻更不容易。

    她很后悔自己从前对云青青和陆彻所做的一切,包括那些邪恶的坏心思。

    红塘揉了揉眼角,说道:“奴婢只想和少奶奶说一声抱歉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对不起我。”云青青直白地说道,“你只是受人胁迫罢了,也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,不用还我人情。”

    说完后,她将红塘带过来的礼物往前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