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李希阳正收拾着她刚刚吃剩的食物和水, 见状低下?身子听她说话。

    少女眨了眨眼,双手背在身后,四周张望了一圈,抬眼, 微微踮起脚小声道

    “我想出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此时纸上说的‘子门’未开,这?个出去自?然指得是他们寄哪里的那条缝隙。

    李希阳眉头皱了皱, 将包袱系在背上, 打了个一看就不容易解开的结。

    “我和你?一起。”不是问句, 他也知道许茗仪若是真的是想要他跟着去就不是现在这?幅姿态了,只需给个眼神, 他就会自?觉跟着。

    她之所以这?样好商好量的说,必定?是要拿自?己冒险的。

    “不行!”

    许茗仪下?意识的反驳, 后又察觉自?己声音大?了些, 贼眉鼠眼的左右张望了两眼,发现并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, 随即不高兴地?抿了抿唇,将人拉到一边。

    “你?帮我看着她们。”按照纸上说的, 一人足矣,虽然风险也是有的,但她完全可以承担,大?不了还有雷武留给她的底牌。

    “我会带一盏油灯出去。”她已经想好了,一个人出去其实更轻松。

    李希阳向来?拗不过她,叹了口气,敲了敲她的脑袋,“一炷香。”

    如果一炷香的时间她还没回来?,他就不管这?里了。

    想了想,他又觉得一炷香是不是太长了,于是伸出手指在油灯外围比划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到这?个位置。”按照灯油消耗的速度,动?作快的话够做很多事了,只要她不刻意惹事的话。

    许茗仪本来?还想讨价还价,看了看大?师兄的脸色,还是答应了,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在门口接应你?。”

    她两在一旁窃窃私语,其他人或许不关心,但大?小姐向来?是大?大?方方的观看的。

    于是在许茗仪拿着油灯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,柯慕儿完全接收到了她的暗示,并眨了眨眼,和她在暗地?里悄悄蹭了蹭手臂。

    那张纸上短短的几句话里,现在唯一得到验证的只有子门的存在,所以许茗仪仍旧很小心的利用铜镜的碎片试探的靠近缝隙。

    阴影被灯火照亮,腥气没那么浓重?了,寂静充斥着整个通道,转动?铜片能让许茗仪观察到上方的情况,蘇犇那双土黄色的眸子并未出现。

    她一颗心吊在半空,不敢轻易放松警惕。

    李希阳的视线锁在她身上,放轻了呼吸。

    于是缝隙像是割裂了阴阳,许茗仪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,她屏住鼻息,耳廓动?了动?,将四周的动?静捕捉入耳。

    不知是否因为黑暗的缘故,凉意透过薄薄的一层红衣渗入体内。

    许茗仪止不住打了个寒颤,手背上的汗毛竖起。

    在身体完全浸入暗处之前,她回身,发现李希阳一直定?定?的望着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光线像是自?他那处延伸出来?,束状的暖黄色灯火子许茗仪手中紧握的油灯中挥洒下?来?,逐渐连成一片。

    没由?来?的,许茗仪想起宗门后山的大?黄,她出门的时候把它交给师弟喂了,那天眼巴巴的望着她下?山,神情居然和此刻身后的人有些相似。

    墙壁上因为她手里的这?点光,映上了人形。

    这?一会儿会儿灯身便有些发热了,驱散了许茗仪身上沾染的寒意。

    少女果断的转身,逐步从透过缝隙能看到的视野中消失。

    【怨气不单单在蘇犇身上,是吗?】

    许茗仪用火光照亮了墙壁,靠得近了才看清,原先的青铜色已经染上了大?片大?片的锈迹。

    其中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些花纹的原貌。

    【是。】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,阿素其实更自?在。

    话也变得多了起来?【你?什么时候知道的?】

    【你?的态度?】

    许茗仪一面说着一面按照记忆里的方向去找雷长宁当时站的位置。

    在雷湘家的时候,阿素的语气还挺闲散的,直到她们进了祠堂。

    【我大?概也能猜到,是它从祠堂离开之后,你?才在我们之中发现了什么。】

    通道里有些过于安静了,其实许茗仪现在站的位置离柯慕儿她们并不远。

    她刚才走?过头,又折了回来?,浪费了一些时间。

    【没错,当时两股怨气离得很近】

    许茗仪像是发现了什么,蹲下?身,从地?砖相交之处,用袖子包着捡起了那东西。

    “嚯!”

    一根带血的银针。

    阿素刚想再?说些什么,被许茗仪打断。

    【你?刚才是不是送了一口气?】

    【你?怕我从这?儿出不去,是不是觉得怨气有可能藏在我们四个人中的一个身上。】

    这?话停在阿素耳朵里就有点十足十的欠揍了,亏她担心了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