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大花没说什么,上前将雷栀子?扶了?起来。

    随着乾灯中的灯油燃尽,最后?一丝黑烟飘散在半空,背面墙壁上的砖块发出?“嗡嗡”的震动声。

    四角的青砖碎裂,“咔咔”几声后?彻底化成齑粉,一列列的砖石开始游动,墙上的花纹被彻底打?乱,片刻后?又归于有序。

    少了?的四块砖石,正好?能留出?可供一人通过的小?门,连接墙壁背后?的通道。

    “是子?门。”雷溪喃喃道。

    李希阳示意许茗仪抓住自?己的袖子?,将油灯举高了?,先一步跨进通道中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和之前她们走过的通道不同,随着众人与小?门的距离越来越远,这种感觉就越强烈。

    通道中的水汽很重,左右两面墙壁上都挂着水珠。

    除了?细碎的脚步和淅淅沥沥滴水声,所有人都很安静,相识怕惊扰了?什么。

    直到?前面的李希阳停了?下来。

    许茗仪也?听?见?了?脚下的踩水声,低头去?看。

    很浅的一层积水,油灯照在面上,随着她蹲下查看的动作,摇摇晃晃的暖色透过薄薄的水面,底部的石纹清晰可见?。

    只是随着墙壁上的水珠滴落,带走青砖表面的锈色,不安爬上心头。

    雷栀子?被两人支撑着,雷大花自?然能察觉她身上异于常人的温度。

    不知缘由的停顿像粗糙沙砾一般磨着某些人的心脏。

    开口的是雷溪,出?乎意料的轻而平稳的语调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?”

    许茗仪闻言直起身子?,用同样低的声音回道

    “没事,快走。”

    李希阳听?出?了?她语气重暗含的急促意味,故而加快了?行进的速度。

    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踏破水面的响声。

    越往里水位越深,很快就到?了?众人小?腿的位置,衣摆被打?湿,每一步都变得更吃力。

    索性她们已?经能看到?曙光——正对着通道的尽头,墙壁的一头挂着麻绳,在两人高的地方有一条窄窄的缝隙。

    是下一个房间。

    墙壁上的锈迹脱落的更快了?,像是某种油脂一般化在水里。

    “快!”回声将许茗仪的催促拉长成诡异的腔调。

    摸到?麻绳的那一刻,水已?经淹没到?胸口。

    李希阳双手用力蹬着墙面很快钻进缝隙里,确认安全之后?伸出?半个身子?,要拉许茗仪上去?,

    后?者眼珠子?转了?转,对视一眼后?侧身将柯慕儿推到?前面。

    柯慕儿也?只反应了?一瞬,什么也?没说,不用李希阳来拉,踩着麻绳结扑腾了?两下就爬上去?了?。

    许茗仪背过身子?的这一刻,正好?望进一双浑浊、灰黄的兽瞳里。

    它仍旧无声,踏足于水面,没有丝毫下沉的趋势,在对望的那一刻,许茗仪好?像共享了?谁的感官,一声又一声,缓慢勃动的心跳,在耳边爆开。

    像是要贯穿整个脑部的巨大声响,却有这最原始的节拍。

    它身后?是急速展开的通道,是为了?容纳它庞大的身躯,许茗仪在恍惚中发觉。

    那声响每跳动一次,通道就拓宽一分。

    许茗仪没忘记自?己一开始的目标,视野中一闪而过的雷栀子?的脸,带着笑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?”雷大花被柯慕儿拉了?上去?,底下只剩雷栀子?和雷溪,还?有呆站在一边的许茗仪。

    许茗仪面对扑面而来的腥气,退后?两步,将手递给上面的人,随即腿上用力坐了?上去?。

    “果然,下一个是你。”许茗仪不明不白的抛下这句话,将手递过去?。

    于此相对,蘇犇并不显得着急,甚至停下脚步,就这么看着高高坐着的‘雷湘’。

    雷溪没听?明白,想将身上挂着的雷栀子?托上去?。

    “我?劝你还?是离她远点。”

    “什”几乎是话音刚落,一根银针便插入女人的脖子?。

    雷栀子?将松了?气力瘫在自?己身上的女人推开,仰起头。

    露出?一个极致的,势在必得的笑,将夹在之指尖的银针扬了?扬

    “拉我?上去?。”

    身后?,柯慕儿突然喊了?一声,许茗仪没转头,专注地看着下方笑意更大的女人。

    雷溪还?活着,只不过已?经有血从双眼流出?来,她在水里扑腾着,明明水没有淹过头顶,她却像是个溺水的人一般。

    她是个可怜的人,即使到?了?这个地步,她也?忍着没有尖叫,也?或许是已?经无法喊出?声了?。

    血气刺激了?凶兽,黑暗里土黄的眸子?透着欲望。

    身后?有人倒下的声音,但没人催促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