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们学不会,也教不会我。”

    手记上记录的很详细,写?下这些东西的人从最简单的那张阵图开始拆解。

    沈茶看出?来手记的主人大概也是按图索骥,口吻大多不确定?,有一页记的密密麻麻,都是有关阵图的基本知识。

    “你应该能看懂。”

    少年很安静的呆在一旁,就直勾勾的看着,等到沈茶转过头和他对视的时候,又匆忙敛住眼神。

    他说的没?错,沈茶确实?能看懂。

    这是最简单的拆析,她还能看出?来,写?下这些东西的人也很有天分,应该是个初学者,而且是没?有师承,全靠自己摸索的那种。

    所以耗费的时间也长了些,写?到第三本的时候才把其中?一个阵图摸透。

    有些歪曲的字迹,写?着【聚灵】两个字。

    这是东殿正在用的,作用是让作物快速生长。

    上边还记录了一些材料,有的被划掉了,她猜,应该是在临朝找不到相应的天材地宝。

    她有些怀疑,这东西不会是国师写?的吧。

    后面还含杂了一些替用和试行的记录,记的很混乱,纸面也有些脏污,还有干涸的血迹。

    或许是身边的人太安静,沈茶生出?了一点愧疚,而且这是在人家的地盘,他看上去很久没?和人说过话的样子。

    于?是沈茶端起杯子,润了润嗓子,准备和他说自己的发现,但对方像是会错了意?。

    他像是等待了许久,疾步走?到熏炉边将烧水的茶壶取下来,又飞快走?回来,给?她的空杯子添满。

    沈茶毫不怀疑,如果?自己说烫的话,这个人会露出?自责的神色,然后帮自己吹凉。

    突然有点想?看。

    “咳咳”

    “你看这个,他想?复刻这个法阵。”

    沈茶在二楼发现的第一本手记,画的基调是温暖诙谐的,多半是几个人在一起的日常,但李希阳房间里?的这些,内容读起来就很正经了。

    虽然仍旧可以在字里?行间中?看出?闲散的性格,但毋庸置疑的是,他有了明确的目标。

    “很成?功,有点厉害。”很多替代?的材料也不好找。

    李希阳眼神落在她指尖上,看上去很懵懂

    “比你还厉害吗?”

    “比我还”沈茶在这一刻确认了,他的确认识自己这件事。

    她有些得意?,看向李希阳的双眼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“你从前?便觉得我厉害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李希阳直直地望着她,有片刻的卡壳,最后还是移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“从哪里?知道?的?”

    沈茶想?了想?,家族里?其实?不太看重这件事,因为皇帝的缘故,甚至不敢张扬。

    他又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除了【聚灵】之外,另外两个阵法是【掩盖】和【转灵】。

    她翻的很快,很显然,写?这些东西的人的能力提高了,不再像前?几本那样,事无巨细,有些拆分步骤都省略了。

    这个人,精于?此道?。

    并且产生了新的想?法。

    沈茶看着变得更加复杂的阵图,有些不安。

    他想?把三个阵图融成?一个。

    书页翻动的声音很清脆,沈茶已经顾不上李希阳能不能听懂了,她只把关键的信息提取出?来了。

    至于?过程,不说也罢。

    想?将法阵融合在一起很难,因为这是一件违背第一认知的事。

    沈茶因自身和家族的缘故 ,所以才会接触到这些。

    当时教她阵法的师傅,告知沈茶的第一件事,就是不要试图将阵法融合。

    原因简单来说其实?是派系所定?,主流派的理论是,当一个阵法,完整并可以使用的时候,就是它最好的状态。

    这大概也是一种唯线条论,他们认为,阵法中?,比起图形,线条作为基础更加重要,因此也只承认从线条开始的阵法创造。

    但有两种人,注定?不会遵守规则。

    一是,像书册的主人,无流派的野路子。

    二是,像沈茶一般,百无禁忌的天才。

    这种事,她也尝试过,但那时候她还是沈家大小姐,是名门闺秀,实?践是成?功的,板子是多挨的。

    母亲要罚,父亲就护着她,最后父女两一起挨揍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日子很好,好到她想?起来心里?都是热的。

    临朝不盛行修道?,约莫是灵气稀薄的缘故,就算有道?士,也多半是些山野药师,再厉害些的,也只是能驱使灵物。

    圣上很忌讳这些,平民?百姓尚且如此,王侯将相只会更甚。

    沈茶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学些东西。

    她姑姑倒是个顶厉害的,会画符,总会给?她找些稀奇玩意?儿,姑姑也是师傅的徒弟,平日里?最纵容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