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……不累。”少年答道。

    男子行至窗前,仰望着天上的圆月,继而发出一声叹息:“时至如今国家内忧外患之际,难为你父亲。朕这个皇兄做得失职,亦苦了你呀!”

    少年赶紧答道:“皇上何故如此说,这些是身为臣子的份内之事,只愿我朝安宁,百姓安好。”

    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补充道:“明日君园太子生辰大典。”

    停了许久,两人都自沉默着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,好好休息,还有硬仗要打啊!”明黄男子说道。

    少年只好恭身拱手道:“臣,告退。”跃上马车,随即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马儿飞奔在夜晚寂静的官道上,所有的景色向后飞逝……

    “嘚,嘚,嘚……吁!!!”终于马车停在一座繁华的府邸门前。门匾上龙飞凤舞“灵阁”二字。

    此处环境幽静,依山傍水,钟灵毓秀尽显。

    仔细瞧去,这座府邸貌似是建在深山之处。

    也许这里是在官道边缘之处,人烟稀少,遂成就了京城之内难得的一处世外之所。

    早有两名娇俏的侍女出来迎接归来之人。

    众人跋涉千里,终有归家之感。疲累之心亦终可一松,皆揭下面/具,取下披风交予侍女手中。露出那个个俊美如斯的容颜,果真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的。

    为首的黑衣男子却径直入内,脸上未有丝毫懈怠的神色。

    第6章 她做了替身

    深夜。

    苓月阁。

    苏苓看完那本手札,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披着的暖裘早已滑落半个肩膀,冷风悄悄吹过;苏苓的臂膀上顿时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粒子,这才将她的神思拉回清明。

    苏苓将暖裘抓紧披在身上,轻轻下了榻,将那手札一端触近火炉中燃着的银炭上;手札很快就燃了起来,火苗灼着苏苓微凉的指尖,最后不得不让她撤了手,让那手札烧得只剩灰烬与那炭火融合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随着那一撤手,苏苓心底的那根弦也“蹦”地断了。

    望着那熊熊燃着的银炭,燃过后就只剩一点点灰烬;“唉!”苏苓心底闪过一声叹息,也许……做替身……也未为不可呢?

    “死的不止是你自己! ”那青衣男子嗜血的话犹在耳旁响起,这世界上也只有血滴子的人才能这么冷漠无情,杀伐狠厉吧!

    手札中记道:这是一支神秘的队伍——今/朝血滴子,一个直接服务于皇室的组织。

    神秘。

    让人神往。

    亦,让人闻风丧胆。

    血滴子深得皇帝器重,负责边关与皇宫的传信,暗中保护皇帝与太子的安全,核心人物现编八人。血滴子的身份隐秘,权力甚大,并为皇帝执行暗杀等黑暗里的工作。

    “延熙。”苏苓轻轻念着这个名字,这就是她日后要替身顶替的人,“这名字原本是那人的吧!”

    “小姐,您怎么”明月半夜惊醒,留了心朝主子房间里查看一眼;并无任何异动声响,然烛光拉长了苏苓的影子照射到了外间的屋子里。“小姐,地上凉,让奴婢伺候您回榻上休息吧?”明月不敢去过问自家主子的异样,只能劝了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苏苓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明月遂将她扶至榻上躺下,掖好被角,方复又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而此刻苓月阁的厢房里,一个小小的身影,蹑手蹑脚爬起来;足点地而无声,悄悄将门掩好,轻巧跃过那堵墙。

    “主子!”那个身影见到墙外那人,恭敬跪拜。

    “嗯! ”男子只应了这一声却再无二话。

    地上的人却越发紧张害怕,颤抖了声音道:“属下愚钝,任务没完成,请主子责罚! ”

    “噢还有我们怜心完成不了的任务”男子嘴角勾笑,邪肆了声音问道。“是,请主子责罚。”女子坚定地道。

    “责罚那……”男子微微一笑,低下身子,在那人耳边说道:“……”

    地上的人一惊,没有想到他会给她的责罚是这样。

    “主子!”女子疾呼出这一声,却将所有辩驳的话语吞进心底。

    “怎么还有事”男子云淡风轻一句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有,属下告退。”地上的人识趣地告退。

    “嗯! ”男子沉声应道,遂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女子尽管心中有万千疑问,也是不敢去过问主子的。

    她知道,永远不要去猜自家主子的想法,否则结果只有一个——死。

    男子听得人已走远,满意地点头。“看来,你还需要我亲自出马啊”男子嘴角轻勾起弧度,含笑轻轻说道。

    随即如同飘絮般飘上那座屋顶,除去障碍,又如同飘雪落进屋子里。

    苏苓刚闭了眼,却突觉了异动,眼睛在刹那张开。

    有人却早她一步双指如电点了她的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