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不懂!”沈愿宁又翻出手机相册,“你给贺蓝做过饭吗?”

    “做过啊……”季焰远凑过去瞄了一眼照片,嘴角扯得老远,“……但我可不像他似的还给弄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做不出这么可爱。”沈愿宁白了季焰远一眼,关掉了相册。

    突然沈愿宁想起了那天的一件事情,安子言特意把给安宁买衣服和玩具的钱都还给了她,那些衣服和玩具都价值不低,安子言给她转了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
    【其实靠他之前的人脉,我们每个月订单都接近饱和,加上他的身份在税务上有减免福利,公司不到一年就开始盈利了,去年年底就发了不少奖金,今年就把这半层全都租下来了,年底还会扩租一个录音棚。】

    沈愿宁记得安子言公司的财务曾经这么跟她说过,照理说公司经营状况甚佳,安子言不应该会为了钱去和d约会,也不会为了版权大费周章地去耍她一番。

    “你真有那么缺钱吗……?”沈愿宁一边思索,一边对着手机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季焰远抬起头,“嗯?”

    沈愿宁腾地站起来,拨通了安子言的电话。

    一阵忙音。

    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号码被安子言屏蔽了,只好又转向季焰远,“把你手机借我用用。”

    “你干嘛?给安子言打电话?”季焰远捂住裤兜,“不借!”

    “抠门儿!我有的是办法!”沈愿宁更来气了,一个人跑去庭院里拨通了张经理的电话,“我要约siple,价格是上次的双倍,不……三倍。”

    “哎……你有所不知啊,”张经理听见来了生意竟然并不高兴,“siple是不可能约得到的。”

    沈愿宁眉头一皱,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上次你能约到siple,是因为他把你的电话给我让我联系你的。”张经理坦白。

    这件事情安子言已经告诉沈愿宁了,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siple主动想要约d的时候才会让我联系早就有过预约的客人,并不是客人想要约他就可以约到的。实在是可惜了,长成他那个模样,如果他愿意多接些客人,我们早就都赚翻了。”张经理给沈愿宁解释。

    “那他什么时候会愿意见面?”沈愿宁越听越觉得奇怪。

    “大概是……我想一下……哦!每年那个时候我都在美国看我姑姑,他总是美国独立日前后说愿意和d见面。”张经理回忆起来了,“其他时候就很少了,尤其是现在更不可能了。我还想问你呢,你上次到底对他做了什么?!那之后siple说以后都不会再做这个了。”

    美国独立日,也是沈愿宁的生日。

    “也许……是他挣够了钱吧。”沈愿宁陷入思索。

    “他做这个本来也不要钱。”张经理不接受这个理由。

    “他不要钱?”沈愿宁又疑惑又生气,“那你收我那么多钱?!”

    “拜托啊小姐,又不是我不给他,是siple自己不要。再说了,住酒店不需要钱吗?”张经理竟然理直气壮,“毕竟他那跟约会似的,跟女孩子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为,我帮他联系到d,也是付出了很多劳力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实质性的行为?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哦?siple他那方面不行的嘛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电话那端的沈愿宁没了动静,张经理继续说道,“siple这人真的很奇怪,一开始我在医院碰到他,我提出想找他做这种工作的时候他很抗拒,可是就那年7月4号之后,他忽然就同意要做这个了。”

    沈愿宁绝望地坐在地上听着张经理的讲述。

    “我想他其实应该是被你们这种人伤过,又很想见,又很抵触。”张经理给沈愿宁分析,“……该不会当初伤了他的就是你吧?如果你是想要找残疾人,我这里也有别的推荐——”

    沈愿宁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皮皮,吃点儿东西吧?”季焰远推开了门,只见到沈愿宁整个人失魂落魄坐在地上,“皮皮?!你怎么了?!”

    “子言他确实骗了我,他根本不需要钱和版权……可是有件事情是真的……”沈愿宁抬起头对季焰远说道,“他想让我放弃他,也让他自己放弃我……喜欢我对他来说是种折磨。”

    沈愿宁忽然意识到,同样的折磨,在安子言身上也发生过。他曾经那么喜欢施晓雯,却无法原谅施晓雯害他残疾的事实,安子言在那样的无间地狱折磨了他自己六年。而与安子言分开的这四年多,安子言靠与d接触产生厌恶来忘记她,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残忍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就更不要再见他了。”季焰远安慰沈愿宁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……我就再见他最后一次。”沈愿宁默默站起来走进屋里,“我会让子言放下这段感情,永远别再想起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