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他时青一辈子光明磊落,居然有一天还要偷偷摸摸,像做贼一样,想起来他都难受。

    宁秋原的朋友很快开着车来了,他朋友是个小平头,看上去跟宁秋原的关系很铁。

    “哥,你叫我黄胖就行了。”那小子很热情的跟时青打了个招呼。

    时青点了点头,“我叫时宇。”

    “开稳点,路上避着点儿人,等回来了,哥请你去蹦迪。”宁秋原还有些不放心,等时青上车之后,一个劲的叮嘱黄胖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宁哥,等送到了,我就给你报平安。”黄胖十分爽快。

    时青坐在后车座上,想到了什么,他连忙把车窗摇下来对宁秋原说:“如果我在路上出了什么事,你记得,先联系祁衍。”

    “能出什么事?”宁秋原的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找祁衍和我三哥,不能把消息露给别人,包括我爸妈,知道吗?”时青叮嘱道。

    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车门关上之后,汽车很快发动了,他们现在在北京三环,黄胖把车开上高速后就离开了北京城区,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。

    “到天津要多久啊?”时青看着逐渐远离的北京城,心情莫名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“很快的,一个半小时就到了,说不定晚上还能去吃个宵夜。”黄胖轻快的说。

    俩人年轻,年龄差距不大,很快攀谈在一起,一路上说说笑笑的,路途变的不再乏味。

    一个多小时后,他们快到收费站了,黄胖听了宁秋原的话,把车停在距离收费站五百米的地方,时青连忙推门下车。

    “宇哥,路上注意点儿,你过了收费站之后顺着高速走,我在前面等你。”黄胖对他叮嘱道。

    “好,我知道了,你开车小心点儿。”

    时青下了车,翻过高速路上的栅栏,跳进了路边的草丛里,这方圆几公里都是村子,一到了晚上人烟稀少,四周漆黑一片,非常适合跑路。

    黄胖等他下车之后,油门一踩就去了收费站,在收费站的时候,果然遇到了有人在那里排查。

    黄胖不禁心想,他车上到底是坐了一号什么人物啊?

    时青看着高速路上的路灯,借着路灯的光从收费站绕过去,时青顺着路往前走,现在是初春,路上的草丛已经冒出新芽儿了,看上去非常茂盛,他都有点看不清脚下的路了。

    早知道上车的时候就应该带个手电筒了。

    时青烦躁的心想。

    他弓着腰,一脚一脚的往前面走,今天晚上天气还不错,月亮正圆,月色朦胧,清冷的月光照亮了脚下的路,他心无旁骛,目不转睛的看着脚下,特别怕踩到狗屎。

    他现在这个样子,有点儿像农村的偷瓜贼。

    忽然,耳边响起了窸窸窣窣声,并有灯光照了过来。

    时青吓得连忙身子一蹲,埋进草丛里。

    可那光突然停止不动了,就落在他眼角,他松开捂着脑袋的手,好奇的抬起头,结果面前围了四五个穿着黑衣服的保镖。

    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的北京,苏天翊焦急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,陈光正在打电话,和对面交代了几句,然后转过头对苏天翊说:“少爷,人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样啊?”苏天翊连忙问,“赶紧的收拾东西,我要去天津!”

    “那边说时先生一切都好,已经把他带去天津旧船厂里了,但是您这件事闹得有点大,您父亲那边已经知道了,他最近有点忙,忙完之后肯定会跟您谈话的,你要想好该怎么跟他解释啊。”陈光连忙从房间里面拿出大衣给苏天翊穿上。

    苏天翊的身子一顿,没办法,在得到时青的消息之前,他不惜一切代价,甚至动用了武装……

    这件事他爸肯定知道了,已经瞒不住了。

    管他的,他现在一门心思要去天津,去见时青,根本懒得管这档子事,等回了北京再说吧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,在一个破旧的老居民楼里,时青也焦急的在一个陌生的房子里走来走去,他被关在这套房子的卧室里,这个房间非常小,处都散发着潮湿的气息。

    房间里有一个折叠小餐桌,上面摆着许多天津的早餐,煎饼果子还有狗不理包子,为了贴合时青这个南方人的胃口,连豆腐脑都是加了糖的。

    可是看着这一桌子的美食,时青根本没心思吃。

    他昨天晚上在高速路边儿走,差点儿就过收费站了,结果有人就跟守株待兔一样在这儿等着呢,直接把他抓了,都不用时青走路,直接把他绑了,带来了天津。

    这一路上,时青脸上至始至终都被一块黑布蒙着,连路都看不见,等到这个老房子后,头上的黑布才被取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