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清钰,……

    他扭头望了初元一眼,很想问,你认真的?

    他只是不想初元闻到鱼腥味而已,怎么就与娇气扯上关系了?

    徐清钰生无可恋,“我不娇气。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,你不娇气。”初元应道,听起来敷衍极了,像极了渣男和老婆吵架时的金句。

    徐清钰心累,加快鱼处理速度,将鱼脏和鱼鳞处理了,拎着鱼往篝火方向走。

    初元跟上,问,“鲫鱼好多刺,你不把刺都挑出来吗?”

    “你真娇气。”徐清钰缓慢地回头,兴奋地将这句话丢回初元身上。

    初元理直气壮地开口,“我作为师父不娇气点,难道要将弟子当成祖宗宠上天?”

    徐清钰,……

    乖不了了,初元分分钟就有让人气炸的本事,他再乖点,就得当孙子过日子了。

    徐清钰指指自己,“我,不到志学的幼崽,你,五百岁高龄的成年人,你压榨我这个幼崽,不心虚吗?”

    初元有些恍惚,这两天徐清钰太乖,差点让她忘了他不吃亏的性子。

    还是这熟悉的徐清钰好下手,徒弟太乖,她找起茬来都气短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年龄是女人不可言说的秘密吗?”初元双脚离地,食指关节叩击徐清钰额头,“你才高龄,我永远七八岁。”

    初元叩击的力道很轻,像是不轻不重地抚摸,让徐清钰有片刻失神。

    不过很快,徐清钰回过神,蹲下身开始给鲫鱼剔鱼刺,“自欺欺人,星元界谁不知道你的年龄。”

    扎心了。

    初元气鼓鼓的,两腮像塞了个肉丸子,“那是初元,跟我符卿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又来了,论马甲的多样性。

    “是是是,七八岁的妹妹。”徐清钰应道,“我叫声妹妹,你敢答应吗?”

    “我是你师姐,没大没小。”初元又给他一个顶菠萝。

    徐清钰挑完鱼刺,将鱼肉放到竹筒里,加了水和紫苏等物,搁在火上开始炖。他感受到额心的力度,忽然恶向胆边生,腥腥的手就往初元脸上抹。

    初元没有防备,或许说,徐清钰对她毫无威胁,她不用防备,于是被抹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初元,徐清钰,……

    触及到初元那冷锐的视线,徐清钰回过神。

    他哪来的胆子敢对散仙动手?

    徐清钰猛地收回手,道,“我去洗手。”

    说着,起身就想跑。

    感受到脸颊上黏黏的鱼身滑液,和腥腥的臭味,初元顿时暴躁了,她一把按住徐清钰的肩膀,手一抓,徐清钰不受控制地飞向初元。

    初元将徐清钰按在腿上,巴掌扬起,揍屁股。

    就算是在暴怒,初元下手也极有分寸,能感受到痛,却不会受伤。

    初元揍了三下,问,“还敢这么做吗?”

    徐清钰脸颊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这太羞耻了,不仅仅是这么大了还被人打屁股,更是因为屁-股这样的敏-感部位被异性触碰,禁-忌羞耻无措恼怒,各种情绪在脑中萦绕,冲击地他脑中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没听清初元说什么,捂着脸只知道点头。

    初元,……

    不会是被打傻了吧?

    又不是打的脑袋。

    初元冷静下来,将徐清钰放下,也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徐清钰到底是十五岁半大小伙,不是五岁的小孩子,打屁股好像是有点越界。

    下次换个地方打吧,打掌心。

    她强忍住不自在,昂着下巴,硬声开口道,“这只是给你个小教训,下次不要这么做了。”

    徐清钰侧着身点头,然后猛地往溪水边跑。

    初元见他用手捧水泼脸,摇摇头,这是刺激太大,变傻了?

    他要洗的是手又不是脸,就算洗脸,手都没洗,鱼血混着溪水,哪能洗得干净?

    初元走到溪边,细细地洗脸,确定脸上掌心都没有味道后才起身。

    见徐清钰还在洗脸,她开口道,“不要洗脸了,洗手。”

    徐清钰点头,又开始洗手。

    初元也觉得尴尬,干脆不再说话,回到篝火旁边,等着徐清钰回来。

    徐清钰将脸上热意全都用水泼凉,又做好心理建设后,才回到篝火边。他拿起竹筒,安静的默默的开吃。

    “鲫鱼汤果然清甜。”初元仰头喝鱼汤,夸道。

    鲫鱼被挑了刺,鱼肉全都化到鱼汤里,更添鱼汤鲜味。

    徐清钰嗯嗯应了两下,专注吃东西。

    初元瞧了徐清钰两眼,闭嘴。

    吃过晚饭,初元让徐清钰去削一根木剑,练习今日的基础剑招。

    徐清钰乖巧的点头,砍了烨木削成剑,乖乖地练习。

    乖得初元不由得低头沉思,看来打屁-股的的效果非常棒,下次要不要继续打屁-股?

    初元视线落到自己手掌上,又想起那个手感,脸一热,算了,孩子大了,还是打掌心吧。

    练完剑,徐清钰就着衣服洗澡。

    初元瞧见,嗤笑道,“你这是连澡带衣服一道洗了,果然省事。”

    徐清钰脸一红,却固执地不肯脱衣服,他要保护自己贞洁。

    草草地将汗水冲干净,徐清钰走回岸上,开始拧衣服。

    初元弹一缕指风落到徐清钰身上,衣裳自动干了。

    徐清钰瞧向初元,之前的别扭又消了,他朝初元笑道,“谢谢师父。”

    初元扭头,道,“我是怕你得风寒,影响之后的考核。要是你没能通过弟子入门考核,多伤我面子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你都是为了你自己,不是为了我。”徐清钰顺着初元的话道,说完后,自顾自地笑出声。

    听到徐清钰的笑,初元背过身,翻了个白眼,也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一夜如流水滑过。

    徐清钰睁开双眼,从地上起身。

    昨天他将篝火移到旁边,自己睡在篝火烧热的地上,睡得还算安稳。

    他去溪水边洗漱,冷水泼在脸上,将残余的睡意洗去。

    他抬头望天,日光将东方晕眩出一片霞海,又似红锦展开,铺在天地相接处。

    红霞热烈,深浅不一,却瑰丽无比,像是将最热烈的颜色泼在上面,让世人感悟生的希望。

    徐清钰瞧了片刻,就收回视线往回走,开始练剑——这是在阵法内,没有紫炁吸收。

    初元托着下巴瞧,等徐清钰练习完,开口道,“时者,日也。古人无日晷,凭日行天空之迹辨时。时间无形,而日有形,以有形衡无形,时也。”

    以有形衡无形,时也。

    徐清钰握着剑,望着东方如有所思。

    红日从锦霞中慢慢钻出,肉眼可见它的运行轨迹,像顽童冒头,又似蝴蝶破茧而出。

    徐清钰盯着日光,好似有什么如那日头一般,似要破云霞而出,却又被云雾遮住,无法看透。

    他琢磨了半晌,依旧没有头绪。

    他脸带愧意,朝初元拱拱手,歉然道,“对不起师父,弟子愚笨,没能悟出时间剑气。”

    徐清钰知道初元在指点自己,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。

    这让他有些挫败。

    他在皇宫内,学业一向优秀,就算后来宫斗失败,无奈逃出皇宫,他也是自傲的,他自信自己有能力有实力杀回皇宫,夺回属于他的皇位。

    他傲在骨子里,相信自己就算在修仙这个陌生领域,也会如在皇宫学堂一般,依旧是天骄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,他忍不住怀疑,是不是自己自信过头了?

    初元,……

    嗯,小老弟,怎么回事?我说句话你也想顿悟,你当你是大道重修么。

    第23章 救人

    “没事,灵光一点机缘现,你现在机缘未到,强求反伤己身,顺其自然。”初元拍拍徐清钰肩膀,安慰道。

    “弟子受教。”徐清钰拱拱手,这段时间漂浮的心态渐渐沉淀下来。

    徐清钰自入修真界以来,就算初元不夸他,但他能将初元布置的任务完美完成,他心底不是不自傲的,可是经历刚刚一事,徐清钰忽然明白,他纵然天才,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却又有无数个天才崛起,他不过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他并没自己以为的那样想到就能做到,无论何时,保持谦逊态度,能助他更多。

    初元一看就知道徐清钰心境修为上升,她此时连嫉妒都生不起,老天亲儿子,不能比,不能比。

    初元在想什么徐清钰不知道,他拿出昨天得到的地图碎片,开始拼图。

    九块不重复地图碎片可以拼出完成地图,拼成后,碎片会自动合为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