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衣眉眼弯弯,“不难等的,跟平常没什么区别。对了,帝君,新的琴侍君到了,您要不要听琴放松一下?”

    初元思及刚才徐清钰唱的小调,也起了几分兴致,笑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徐清钰再次审视碧衣,这是他的阶级敌人!

    听闻帝君相召,琴侍君抱着琴,赶在内殿外门候着。

    见到碧衣,他先递给她一件仙宝,笑道:“碧衣姑娘,初次见面,这是我的一片心意,还请碧衣不要推辞。”

    碧衣将仙宝收了,在前面带路。

    她笑道,“琴侍君不必担忧,只需弹奏你之前练熟的曲调即可。帝君欢喜了,你这侍君之位便稳了。”

    琴侍君闻言,忍不住一笑,眉宇间尽是温柔,“多谢碧衣姑娘了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碧衣,眼底似是有无限情思,却又因为现实而不得不压抑,只露出半分,藏了九分。

    他这容貌配上这番作态,若是个无知少女春心萌动的,怕是会被他勾得忍不住起了遐思,再被他拿话一哄,仗着自己在帝君身边做事,而为情郎提供便利。

    碧衣冷笑,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不过她心底充满鄙夷,就这货色,少城主是怎么招进来的?没得污了帝君的眼。

    不过,她之前提议帝君听琴,此时倒不好再换,先让他奏过今日再说。

    帝君听琴,自然不会是帝君寝殿。

    琴侍君这些外臣,哪有那个资格出入?

    碧衣带他前往花园,指指回廊边上的水榭,道:“在那弹吧。”

    琴侍君不解,“碧衣姑娘,帝君不在?”

    “帝君岂是你能面见的?你就在这弹吧,帝君听得见。”碧衣开口。

    琴侍君脸上的温柔差点没能维持住。

    若不是为了攀上帝君,他堂堂一名仙君,会来华天城当个琴师?

    琴侍君听着名头好,但真进了华天城,才知道,鬼侍君,就是个下人!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微笑,“这不太好吧,碧衣姑娘。我是服侍帝君的,帝君不在,我不会弹琴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就只好请侍君离府了。”碧衣态度十分强硬。

    琴侍君没法,只得坐回水榭琴桌,将琴放下。

    帝君身边只这一侍女,称得上是帝君最信任之人,不能与她交恶。

    初元此时正乘着小舟去湖心采摘莲子,小舟之侧,时有各色锦鲤出没。

    初元忽发奇想,“我曾听说,小猫没有鱼竿时,便将尾巴垂到水里,用尾巴钓鱼。”

    徐清钰心生不妙之感,果然听到初元继续开口,“你用尾巴垂到水里,看能不能也钓几条锦鲤上来。”

    说着,将徐清钰从手腕上扯下来拉成一线。

    不过在往水里放之前,初元很民主的问:“可不可以?”

    徐清钰:“……”

    第136章 招聘

    徐清钰很主动的用爪子扒住船沿,尾巴乖巧地垂进水里。

    他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初元,盛满讨好和无辜。

    初元点点他的头,笑道:“真乖。”

    徐清钰瞧见初元这笑,心念微动,尾巴一甩,锦鲤带着水泼向初元。

    初元手往桌上一捞,用盘子将水和锦鲤全都接住,没有半滴水从空中掉落。

    她将装了锦鲤的瓷盘放回身前小桌上,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她拍拍徐清钰的头,笑道,“小坏蛋。”

    透着亲昵与熟稔。

    徐清钰咧咧嘴,尾巴又带出河水泼向初元。

    初元拿起另一只空盘子,手腕在空中捥了几下,将徐清钰泼来的水全都接住,之后再往下一倒,倒回徐清钰头上。

    徐清钰见初元开心的笑,继续用尾巴泼她。

    一人一龙,就这般幼稚地互相泼起水。

    在盘子里老实卧着的小锦鲤见两人没有管自己,猛地一跃,在空中划个弧度,又重新钻回水底。

    初元瞥见,笑道:“倒是有点眼力见。”

    徐清钰道:“它不识趣,我再给你钓只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了。”初元将徐清钰从河里捞出来,放到盘子里,笑道道,“看来小猫钓鱼,不一定是段子和童话故事。”

    徐清钰:“……”

    猫能跟他比?

    他气得尾巴抽向初元手背,却在落到手背时,下意思地放轻力道,像是在抚摸。

    初元若有所思,视线又带出两分审视。

    她捏捏徐清钰尾巴尖,道:“舍不得抽疼我啊?”

    徐清钰尾巴一缩,扭头,不搭理她。

    初元指尖揉揉徐清钰额心,笑道:“好啦,是我错了,你是最棒最可爱的小祖龙,那些凡猫哪能跟你比?”

    徐清钰微微侧头,撞上初元含笑的眸子,有些忍不住羞赧。

    他此时受这祖龙身的影响,思维也变得幼稚,幸好初元不嫌弃他。

    他将尾巴搭在初元手腕上,期待地问:“初元,你为何要求茶博士翘兰花指啊?这兰花指对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意义?”

    “你说这个?”初元瞧着兰花指,在徐清钰眼前晃动,“你不觉得,这很漂亮吗?”

    说着,兰花盛开又关合,“很优雅。兰蕤生幽谷,无风空自香。”

    初元想了想,从仙戒里掏出个绣着兰花的香囊,伸手挂在徐清钰脖子上,问:“香不香?”

    “香。”徐清钰开口。

    “那送你了。”初元开口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徐清钰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捧着,似是捧着什么珍贵之物。

    香囊在他那个王朝,代表着定情之物,女子送香囊给男子,意味我欢喜你。

    不管初元懂不懂其中含义,他都当初元向他告白,定情了。

    他将这香囊谨慎地塞进颔下祖龙空间。

    见徐清钰这般珍重这个小香囊,初元那句“防蛇虫的”玩笑话,也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
    她又从仙戒里掏出兰花样式的防御仙宝,对徐清钰道,“不值钱的香囊,也值得你这般看重?喏,这个给你。”

    初元将仙宝塞进徐清钰两只小爪爪间。

    徐清钰也开开心心的收了,想了想,他从祖龙空间掏出一只玉盒,两只小爪爪捧着递给初元。

    初元讶异,“送给我的?”

    她接过玉盒,打开放到桌上,见里边都是果脯,笑道:“看不出,你还是个素食主义者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了。”初元拿起一个认不出名字的果子放到嘴里,眸子一亮,面上露出享受的神情。

    好久没遇上这般合她口味的果脯了,酸甜都恰到好处,完全像是为她定制的。

    她没能克制住自己,又连吃了几块。

    吃到第五块,她没再动,将盖子重新合好,收回仙戒,对徐清钰道:“味道很棒,不过有点太甜了,我拿回去,慢慢吃。”

    徐清钰眼底又闪过心疼。

    初元为了维持自己形象,这些年肯定不敢放开吃甜食,而那些外人又不知她真正秉性,以为她真不爱吃甜食,做的糕点与果脯,肯定都不合她口味。

    初元真是受苦了。

    徐清钰感应下自身,湮灭道意造成的伤势即将痊愈。

    只待痊愈,他化作人形,日后初元就不必再受苦。

    他又从储物戒里掏出大大小小的盒子,盒子里装着的,都是他在时间长廊里,做的各种美食。

    “都是送给我的?”初元将盒子都打开,瞧清里边装的是什么后,愉悦止都止不住,“雅钰道兄也爱吃美食,同道啊。”

    她将这些盒子都收好,又从怀里挑出一块玉符,道:“这里边封藏了我一道剑意,佩到身上吧。”

    徐清钰眼底闪过一抹笑,初元还是这般爱送人剑意。

    他将玉牌绳子嵌入鳞片,将玉牌挂在胸-前,昂首挺胸。

    这时,隔墙琴声响起,铮铮铮地仿若冰水迸溅,湍流急崩,一段急促旋律过后,又缓静若冰河暗流,忽而节奏再起,似大河鸣溅,铁骑鸣咴。

    最标准的战争曲。

    初元听得微微凝眉,传音给碧衣道,“让琴侍君走吧,这琴声太吵了。”

    还不如伐木丁丁声来得安静。

    碧衣得到帝君传话,朝初元所在方向行了个礼。

    她转身对琴侍君道,“琴侍君,停止弹奏吧。”

    琴侍君听话地止住琴声,抬眸望向碧衣。

    他眸子一片温柔,好似有无限情深融于里边,他笑道:“碧衣姑娘,是要带我去见帝君了吗?”

    碧衣开口,“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“麻烦碧衣姑娘带路了。”琴侍君抱琴,眼底闪过一抹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