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呸呸!说什么丧气话!”

    “师兄,求求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鹤元真人用指尖拉住徐鹤朗的袖子,“请你给我讲讲。”

    权青实憋得脸都红了,更不敢抬头看,抱着茶壶像个鹌鹑似的。

    师尊这是在撒娇吗?

    “唉,就给你看一眼。”徐鹤朗不大情愿,还是慢慢打开一个木匣。

    一株完整的尸草呈现出来。

    草叶细长,四面发散,黄绿交杂和普通杂草差不多,但根部怪异,仅有一条雪白的短根,粗粗胖胖。

    鹤元神情迷茫,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下意识地摸向胸口:“难道我体内也生了毒草?”

    “没有的事!”

    徐鹤朗用剖刀指着草叶:“师弟你看,这株毒草取自猪魔心脏附近,但是叶子上干干净净,并无一丝血迹,就能证明,叶子是昨夜新长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据我推断,霑雷丹含有尸草种子,种子由灵气构成,沾染脏腑就会想外释放灵力,让中毒者产生一种灵力充沛、修为大涨的错觉。”

    剖刀指向雪白的根部。

    “等过一段时间,种子开始生根,就导致阻滞经脉,气血不畅。毒根长成之后,就释放毒煞,让人浑身生疮,若是毒物进入头脑就会疯癫胡言,至于长出叶子,则要等中毒者毒发身亡以后。”

    徐鹤朗说话间小心翼翼,特别注意鹤元的神色,生怕刺激到他。鹤元病容苍白的脸上蓦地浮现一个笑容。

    他立刻扣上盖子:“师弟,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鹤元淡淡道:“毒物不是师尊内丹所化,这还不值得我笑吗?”

    此事困扰他整整十年,已成心魔,如今发现和百全真人无关,自然欣喜大过哀痛。

    “师兄,你接着说啊。”

    徐鹤朗又打开另一个木匣,这根尸草,根部染着淡淡的黑色。

    “草根能产生煞气,日复一日在根部积累。猪魔体内的滚滚煞气,都是从这些根茎中同时爆发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权青实:“所以冥酒能祛除缓解毒瘢症状,却无法消除这些毒根。”

    徐鹤朗:“是,想制出解药,消解人体内的毒根,还需要下一番功夫。”

    毒物已经现身,制备解药就成了要紧的事,鹤元病情严重,时间并不富余。

    天地自然造物,总有相生相克,可是这毒草是人为制成,若要做出解法,且对人体无害,绝非易事。

    綦妄蹙眉:“可惜那只狐狸已经死了,要不然捉住他,总能问到一些来龙去脉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查。”

    权青实想到一条线索:“紫荣阁,东流在那里偷取霑雷丹,肯定有迹可循。”

    綦妄摇头,“紫荣阁仅是三流鬼府,幕后黑手让它出面就是为了遮掩身份。现在猪魔已死,鬼府大乱,他们目的已经达到,恐怕早都抽身而去了。”

    鹤元垂眸不语,神情略带消沉。

    徐鹤朗一拍桌子:“师弟,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?怎么搞得好像我根本做不出解药一样!无论这个制毒之人是谁,难道我的炼药之术会比他差?”

    綦妄挑眉:“你有解毒的思路?”

    徐鹤朗眼皮耷拉下来,“会有的,会有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事情我都听明白了,我有办法能救你师弟。”

    金顶鹤一说话,好像在茫茫迷雾里忽然亮起一盏明灯。

    徐鹤朗放下木匣,倾身问道:“仙长有何妙法,还请赐教!”

    “亏你种了这么多年地,对付杂草的办法那么多,怎么不用?这东西做得再复杂,也不过是以灵气拟生的植物,放火烧了不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放火?!”

    徐鹤朗的小眼睛瞪得溜圆,“人还活着,怎么能火烧肉身?”

    “不是普通的火。” 金顶鹤瞥他一眼,“十二火天轮番上阵,烧个三天三夜,什么毒草毒根都化成灰了。”

    听见此话,徐鹤朗脸上变颜变色,鹤元真人也默默摇头。

    权青实追问:“师尊,这方法不管用吗?”

    鹤元:“十二火天,是十二种驱魔火,凡间没有,只能向天神来借,属于通神之术,此术确实在古籍上有所记载,可惜我与你师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笨蛋做不到,我可以。”

    金顶鹤笑得得意,金色眼珠忽地转向权青实,像捕猎一般盯着。

    “但是要我救人,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綦妄心生警惕,起身质问,“你这老鸟,想要什么?!”

    权青实愣了愣:“仙长想要得可是这个?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拿出铜镜,双手奉上。

    这铜镜是武鹤风所制,算得上一件法宝,方才验毒的时候曾被这白鹤看见,除此之外,他实在想不到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被这仙鹤惦记。

    徐鹤朗伸着脖子,对铜镜凝目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