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应时?敛眸:“……关我屁事。”

    那你问个屁。

    鱼头懒得揭穿他。

    “那媒体傻逼,关她什么事,欺负不到她。”

    闻言,鱼头扬眉:“你这么笃定?”

    裴应时?轻嗤,抬眼看向看台:“不然她为什么叫小学组吵架冠军,区区采访。”

    鱼头一直以?来都很好奇一件事,但每次不是?因为别的事岔开了,就?是?忘了问。这会儿自然而?然地想起来,直截了当?地问:“我能问问,你和程今柚是?为什么分的吗?”

    毕竟在他看来,分手之后要么老死不相往来,要么和平分手安安稳稳。然而?他们之间的相处看似和谐,又好像很别扭。

    到底在别扭什么?

    裴应时?半天没?说话。

    光落下他脸上,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阴影,他脸上肆意轻松,面色如常,看不清眼底忽明忽暗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确定现在问?”他不疾不徐,“回?头我跟俱乐部说,你恶心我,影响我操作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我他喵的。

    玩归玩闹归闹,比赛正式开始,两个人迅速进?入状态。

    上半场打得有些焦灼。

    目前的积分榜上,gr赫然排在第二的位置,但和拍在第三的dk差距并不大?,甚至和排在第一的lg也不大?。

    前后排名咬得很紧,没?有谁的几分拥有断层的绝对优势,所?以?这场杯赛的精彩点好像在于此,不到最后一刻,什么都有可能发生。

    短暂的休息时?间,鱼头在捧着ipad在沙发上咂嘴。

    老八笑道:“队长,你是?不是?忘了,我们曾经也是?第一。”

    池子仰在沙发上:“还没?打完呢,别戳我肺管子,尽提些伤心事。”

    裴应时?轻笑:“你又玻璃心了?”

    池子叹了一口气:“拥有一颗强心脏可真?不容易啊,我刚才那颗打偏的子弹,是?我今晚半夜都会坐起来反思——‘我特么怎么能没?打到’的程度。”

    程今柚正好随着教练一起回?来,听到这话,随口道:“那你活到现在挺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池子偏头看她,表情疑惑。

    程今柚递出纸巾,继续说,“这么脆弱,好像下一秒就?要碎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池子噎住,坐起来,从?她手里接过纸巾,擦了擦出了薄汗的手,委屈巴巴地嘀咕一句,“怎么连自己人都攻击。”

    教练跟他们分析了一下lg和dk的打法。

    程今柚收走他们丢在矮桌上、用过的纸巾,看了眼裴应时?,伸手:“纸呢?”

    裴应时?:“兜里。”

    “给我吧,我一起扔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程今柚凝眸看他,他没?抬眼。

    几秒后,她转身走开。

    纸团扔进?垃圾桶,她对着墙角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什么态度,不就?是?她前几天被松鼠吓到挂他身上了吗?

    好,她承认。那个动作确实?对现在的他们而?言太亲密了,但是?,那不是?情况紧急吗?

    抱一下怎么了,抱不得?

    程今柚越想越烦。

    就?好像,她如今已经完完全全被划到界线以?外。可能三年前就?已经被划出去了,不留任何余地。

    上半场比赛肉眼可见的焦灼,没?想到下半场比上半场更焦灼。

    第三局,也就?是?整场比赛的最后一局。地图极限缩圈,从?最南边到最北边,反复横跳。

    这他妈是?什么阴阳圈。

    有选手在心里骂。

    积分差距很快拉开,下位圈的选手已经躺平了,反正差距怎么也追不回?来,不如怎么开心怎么来。

    上位圈的角逐显得格外刺激。

    “yc这波带节奏带的有点厉害啊,再往上点就?和tig对狙了。”解说的语调掩盖不住激动。

    “我印象里好像没?见过他俩对线,不知道是?tig的groza更强,还是?yc的berly-762更强。”

    “春季赛除了lg,讨论度最高的就?是?他们俩,的确很期待他们对狙的画面。”

    “诶?yc抓到二楼的池子了,tig能救吗?”

    “dk剩下的两个人赶过来了,要开团吗?这把能不能打。”

    台上,裴应时?盯着电脑屏幕:“不慌。”

    94换成groza,他冲上二楼。一顿枪声之后,他和yc都负了伤,但池子救了下来,“最差第三。”

    状态调整和突破瓶颈需要时?间和机遇,但至少,在现在这个时?刻,不要退让。

    没?有什么是?永垂不朽的,但在腐朽讨论之前,把时?间延长一些,再长一些。

    包厢观赛区里对刚才那波开团讨论得热烈,程今柚抬头望了一眼,瞥到包厢里gr的前任教练,也就?是?dk的现任教练皱眉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