俱乐部?经理走在最前面,精神抖擞情绪激昂地带着大家往上爬。多云天气,虽然日出时间早就过了,但没什么太?阳光,迎面的微风还很凉快。

    前面的人爬山的姿势七扭八歪,跟丧失似的。鱼头不知道从哪儿捡来一根比较粗的树枝,当爬山的拐杖,双手杵着,眼睛都睁不开?。

    旁边有景区的观光车飞驰而过,程今柚看着那?辆车,问经理:“我?们能不能也坐那?个蹦蹦车。”

    “我?们是来爬山的,不是来观光的。”

    经理拒绝的非常坚定。

    ……行。

    程今柚抿唇。

    “下山的时候我?们去坐缆车。”经理补充道。

    “好!”池子和?鱼头瞬间来劲儿了。

    一个巴掌一颗枣,不愧是搞管理的,让他拿捏住了。

    程今柚看透了。

    旁边伸来一只手,拎着一小瓶矿泉水。程今柚顺势看过去:“干嘛?”

    裴应时:“怕你?渴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她哪那?么容易死掉。

    随手拧了一下瓶盖,程今柚顿住。

    她看了看手里的水,又看向往前走出几?步的裴应时:“你?喝过?”

    裴应时回头,满眼写着“你?没事儿吧”。

    程今柚拧开?瓶盖,表情无辜:“帮忙拧瓶盖这种事情不可以当着我?的面做吗?谁知道这是瓶新的,还是你?从哪里捡来的。”

    被她用这种方式揭穿他提前帮她拧好瓶盖这种事,他反倒没有别扭,而是恍然意?识到,他刚才做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?的事。

    给她递水的时候,为?什么下意?识提前帮她把瓶盖拧松了。

    有些东西?,的确留有痕迹。

    不管过去多久,再浅的痕迹也能在特定的时候,触发相应的记忆。但有关她的所?有记忆,都像是和?他打游戏时、某些操作的肌肉记忆一样,烙印的很深,几?乎渗进他的骨骼。

    裴应时的眉间不由得?蹙起。

    半晌,他挪开?视线,没说话,继续往前,只留给她一个背影。

    程今柚懊恼地咬了咬唇。

    她这张嘴啊……就非得?打这个嘴炮吗?

    快步跟上去,她走在他身边,清了清嗓子,有些别扭。眼睛看向别处,声音四平八稳:“我?没别的意?思……谢谢。”

    裴应时瞄了她一眼,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程今柚心?里没底。

    捉摸不清他的态度。

    半路有个休息亭,池子把喝完水的空瓶扔进垃圾桶里,提议在这儿歇一脚。

    一群人零零散散,老八和?教练还真拍起了照。

    池子笑?笑?:“你?俩真是旅游团来旅游的啊。”

    老八一边摆着姿势,一边回应池子:“来都来了,拍点?照发微博,休赛期间营营业嘛。”

    这话提醒了池子,他连忙拽起刚坐下的经理:“来,哥,帮我?也拍两张。”

    鱼头坐着,喝水看热闹。

    这边闹哄哄的,程今柚在离休息亭没几?步的地方蹲着,挨着路边。

    裴应时注意?到她没跟上来,低垂脑袋,皱着眉,表情有些烦躁。他折回去,站在她跟前:“蹲这儿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有蚊子。”

    程今柚撩开?阔腿裤的一角,另一只手抓挠着小腿外侧,白净的腿立马红了一片。

    裴应时蹲下,捉住她的手腕拿开?:“别挠。”

    程今柚欲哭无泪:“痒。”

    她哼哼两声,“我?穿的是长裤,这都能咬到我?,太?牛逼了吧这野蚊子。”

    裴应时偏头看了眼,被她抓挠过的地方,起了一个不算小的蚊子包。他松开?手,正要起身,见她的手又要去挠,出声制止:“手。”

    程今柚立刻抱住自己的手,埋头哼哼:“我?忍不住。”

    要死,不让她挠简直是酷刑。

    好痒好痒。

    裴应时从裤兜里掏出个东西?,朝她伸手,掌心?向上摊开?,躺着一根棒棒糖。

    橙子味的。

    程今柚被痒得?有些失去理智,看着他手里的棒棒糖,有些懵,眨眨眼睛,脱口而出:“哪来的。”

    裴应时塞她手里,语气淡淡:“捡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好记仇。

    “专心?吃你?的糖。”裴应时起身,“别挠蚊子包。”

    在鱼头的背包里找到花露水和?驱蚊贴,他又折了回来。程今柚含着棒棒糖,没挠一下蚊子包,双目失焦盯着地面,仿佛已经麻木了。

    裴应时在她身前蹲下,撩开?她的裤腿,给她喷花露水。

    略微冰凉的触感在程今柚的心?口荡漾一瞬,她抬眼看他,他微微凑过来,恰好有风掠过。

    心?跳乱了几?秒,她抿了抿唇,正要开?口。

    裴应时扣上花露水的盖子,把驱蚊贴扔她怀里:“自己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