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和的让人不想动弹。

    “我其实想早些起来,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最近天天被油烟熏的都长痘痘了,脸色也很差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。”拉斐尔亲了亲她的头发,又用手帮她把搭在肩上的被子裹紧:“活的自在些吧,不用考虑这么多东西。”

    容玉瞥了他一眼,依稀清醒了些,伸手捧住那滚烫的蛋挞,轻轻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草莓的甜美与黄油的浓香交织在一起,好吃的让人想叹息。

    总觉得自己如果长期被他这么宠下去,整个人可以舒服的废掉。

    几十年后的事实证明,确实如此。

    两个蛋挞似乎一口就没了,也可能是饿了。

    容玉依偎着他把半杯咖啡喝完,舒服地蜷在被子里,抬头蹭了蹭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今天好像有点冷。”她低声解释道:“让我再窝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拉斐尔低下头,抬手拂过了她的长发。

    梳子就在旁边,他随手拿了过来,顺便按下按钮,让窗帘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温暖而又明亮的阳光洒进屋子里,淡淡的温度如同轻纱般拂在她的脸上,让人懒洋洋的。

    容玉的长发向来柔顺而又明亮,平日比赛时要么全盘在厨师帽里,要么就悉数绾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原本五官就透着恬静的感觉,长发一绾更突显那温婉的感觉。

    光从外表来看,似乎很难把她和那个后厨里利落的剁着猪大腿的女强人联系在一起。

    拉斐尔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,细致又轻柔的帮她把所有的长发都顺在一处,再悉数梳平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不轻不重,但彼此的距离亲昵到可以听见轻浅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当一个男人真正爱你的时候,他的一切都可以纯净的如同男孩一般。

    无关欲望与试探,只有纯净的爱。

    容玉坐直了些,方便他帮自己把长发扎在一处。

    没想到在马尾扎好之后,拉斐尔把食指和中指从下方往上探,手腕一转便让马尾从发绳上方穿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还会挽头发么?

    容玉愣了下,颇有些没有意料到。

    拉斐尔用掌心往上托,轻缓的把下端的长发全部卷起来,再抬手拾起床头柜上散落的发夹,摸索一二便固定住了长发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,碰触额头时让人轻轻一颤,有种无法形容的舒适感。

    她的长发被稳稳托住的时候,他便把她圈的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两个人无声的接了个吻,彼此都有些气息不稳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从哪儿学的?”容玉下意识的伸手确认固定好了没有,扭头看向他:“你居然还会这个?”

    “实际上,”拉斐尔支支吾吾了会儿,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:“和你有关的一切,我都已经在脑子里演练过很多次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容玉颇有往下听的兴致:“比如说?”

    “在没有见到你之前,”拉斐尔瞥了眼窗外明丽的景致,回忆道:“大概四五年里,我都有想过,如果真的可以遇到你,我会陪你去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当时的他,一个人竭尽全力的在拼搏着事业和生活,夜深人静的时候,也会感觉到孤独。

    可是哪怕朋友介绍明艳动人的姑娘给他,拉斐尔的眼前还总是能看到那个微笑的中国姑娘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已经爱上她了,但就当时的现状而言,恐怕连见面都很难。

    可很多东西都是,一旦沉沦便无法自拔的。

    “那现在呢?”容玉愣了下,笑着道:“有没有很多已经打钩了?”

    “你恐怕不会懂我的感觉,”拉斐尔叹息道:“第一次尝你做的饭,第一次送你我做的小饼干……”

    “第一次和你站的很近很近,第一次跟你一起做饭……”

    还有第一次拥抱,第一次接吻……

    有的与他的幻想一模一样,有的截然不同,却意外的更加美好。

    仿佛生活终于肯予他笑颜了一般。

    拉斐尔第一次见到容玉的时候,她正在做晚饭。

    看起来随和又亲切,但气质更加迷人。

    拉斐尔当时斟酌了半天,还是上前厚着脸皮要了碗盖浇饭。

    那是他第一次尝试这种东西,也是第一次靠近她。

    好在一切都还算顺利。

    容玉仍由他在自己的发髻上放了个法式的小蝴蝶结发卡,忽然明白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这小可爱之前做什么都不肯主动,就连第一次接吻都是自己倾身凑过去的,恐怕还是有原因的。

    有些事情对他而言,可能意外惊喜到甚至需要确认下,这到底是不是真的——

    自己能被一个人视若珍宝,也是何其侥幸。

    他们被节目组的车送到了市政厅旁,今天天气晴朗,街上的人流量也并不算很大。

    容玉下意识的牵着他的手,顺着长长的市政厅散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