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,除了姬,任何女人我都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礼部尚书就比她好一千倍,一万倍!”

    蓝帜戚?等等,她记得——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容我插一句嘴。尚书大人已经成亲了,对方好像跟琴玉同是青楼出身,被尚书大人纳为正室哦。”而且溺水三千她只取一瓢饮,可想而知,她不太有可能娶第二个人。

    遗憾啊,右相大人的算盘要落空了。

    姬千年绝不承认她在幸灾乐祸,只是好心地提醒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姬千年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“娘,我不要其他人,我只要她,姬千年。”晴空叫她的名字叫得如此铿锵有力,如此动人心魄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右相险些被儿子的话气得昏过去。

    姬千年被感动了。

    “嫁给我好吗?晴空。”她当着右相的面跟晴空求婚,才不管右相昏过去还是怎么的。

    没错,也许自己是责任感在作祟,但也不是完全不喜欢晴空,他美好的如一块白璧无瑕的玉,说不动心那是假的。

    什么付起责任、什么酒后乱性,他现在一点也不介意,他现在眼中只有她一个,因为他要的只有她一个,他怎么能让她在娘亲面前因他而受气!

    “好,我嫁你。”现在任谁来说,任谁来阻止都阻拦不了他那颗喜欢她,爱她的心了。他晴空发誓,他要用今生所有的力气来回报她这一时,这一刻的爱。

    他,要嫁给她。

    右相气死了。

    看着两人自我决定婚事,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,气得直摔东西。

    “娘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绝不会承认这桩亲事!”她咆哮。

    “如果十个月后晴空的肚子里蹦出个小宝宝,右相大人就真的沦为皇都茶余饭后的笑柄,连家门都不好意思跨出一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、你威胁我?”

    “岂敢,我这个人就爱实话实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‘噗嗵!’

    右相大人气昏了。

    “娘!”晴空惊叫,吓得跑到他娘身边。

    “真脆弱。”姬千年慢吞吞地过来,摇头叹气。

    “什么小宝宝?你说得太过火了。”晴空见他娘即使昏倒了还扭曲着脸,过意不去的责怪姬千年。

    “开开玩笑嘛,谁知她那么不经吓。”姬千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。

    “娘!娘,您没事吧!”

    “你看你娘的脸都变形了,肯定是马上风,还是赶紧叫御医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是故意的。”晴空睁大眼瞅着她。

    姬千年也不否认。

    哼哼,跟她斗,右相大人,你晚生了一百年!

    心 伤

    “听说你上右相府提亲?”

    “不是听说。”哪来那么多听说。

    “怎么突然改变主意决定救右相公子于水深火热中?你不是说关你什么事吗。”

    “我喝醉酒……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……酒后乱性嘛,我能理解,能理解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说你还把右相气昏了?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吧。”姬千年白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哈哈,小姬,你总算替我出了口气!真是大快人心啊。”皇深若毫无形象地拍着桌子放声大笑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为了你。”右相的顽固让她起了坏心眼。

    “都一样嘛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跟右相有血海深仇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言归正传。小姬,恭喜恭喜,又一个美人被你吃了。”皇深若停止大笑,朝姬千年拱了拱手,面带促狭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比我还开心嘛。”姬千年有时候真搞不懂皇深若,一听到她要成亲,像是比自己成亲还高兴。“要不是知道你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,我还以为你对我有那种意思呢。”

    “小姬若是不反对,我可以以身相许哦。”皇深若向姬千年抛了个媚眼,靠过来。

    “打住!”姬千年将她推开,横了她一眼,“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了,我才没那方面的嗜好。”

    “嘿嘿。”有点可惜。

    “疯子。”

    “小姬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
    姬千年抬头,难得看到皇深若的表情如此正经八百,不禁愕然。

    “什么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真心实意想娶他们吗?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深若怎么突然……

    “因为小姬给人的印象一直都很优雅从容,好像没什么事情能令你惊慌,也没什么人令你牵肠挂肚,但小姬有的时候眼神很遥远,总是看着远方像在找什么东西……感觉随时会从我面前消失。”

    皇深若敏锐的直觉让姬千年默然。

    “所以,不是真心喜欢就别娶他们,你会害了自己也害了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……”她言不由衷。

    “小姬,你摸摸自己的胸口扪心自问,你娶他们纯粹为了责任,你对他们没有爱,而他们都爱你,抱着这样可有可无的心态你觉得自己能带给他们幸福吗?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可有可无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的!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此!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姬千年痛苦地摇头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摆设,他们是人,有感情,有思想,不要以为你娶他们回家就是为了他们好,也许他们需要的并不是名份,而是你的爱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这样想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喜欢他们吗?”

    喜欢,我喜欢他们……为什么自己说不出口呢?

    “回答我!”

    “不要逼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我逼你吗?你这种态度会害死他们的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姬,现在放手还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放手?

    又要她放手吗……

    放开了洧的手,还要放开他们吗……

    “小姬,不爱他们就别束缚他们,他们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,你不能这么自私自利!”

    “不是这样的!我,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不是这样的人!美人老爹说她……说她热情勇敢开朗活泼,喜欢助人为乐,扬善惩恶,经常为别人着想而忽略自己,她不是深若所说的那种……自私自利的人……

    她不是……

    “小姬?”

    “我喜欢他们呀!他们是我最重要的家人!”

    吵闹的魅舞青丝,温柔的琴玉,懒惰的九蔚,倔强的晴空,他们都是她最重要的人……一个也不能少……

    “喜欢他们才把他们当成一家人的吧。”皇深若终于笑了,“为什么小姬不能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情呢。虽然你是个责任心很强又重感情的人,但不喜欢的人你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,更别说跟他们同床共枕了。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,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……”姬千年瞪着她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点醒你,免得成亲后让他们终日以泪洗面,你于心何忍哪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姬,喜欢就是喜欢,无需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,跟身份地位更加无关,重要的是自己的心,它是为谁而跳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喜欢就要好好珍惜,不然后悔莫及也为之晚矣。”

    喜欢就是喜欢,跟身份地位无关,重要的是自己的心为谁而跳……

    她——做错了吗?

    以为放开洧的手是为他好,希望他过得幸福,不想让他为了她伤害更多无辜的人……

    一开始,她就把洧当成了自己的敌人……

    原来,从头到尾都是她错了——

    “谁上谁下?”

    第一次遇见,洧蛮不讲理的问她,仿佛道德规范在他眼中有如垃圾。

    洧……

    “为了得到你我可以放弃一切,你却总是瞻前顾后,拒我千里之外!”

    “你的家人对你来说很重要,我在你心里就不重要了吗?”

    “我的双手是沾满了鲜血,我是视人命如蝼蚂蚁,那是因为他们对我没有任何意义!你不同,我在乎你,所以我不会伤害你,即使我杀光全世界的人也不会动你一根寒毛!”

    “你不懂吗?我这么做是为了谁!折断你的翅膀,砍掉你的双腿,你也休想让我放手!”

    “姬,一起下地狱吧……”

    洧……

    对不起,是我错了……不该放开你的手……

    如此软弱的我,能得到你的原谅吗……

    姬千年浑浑噩噩的回到府中,脑中一片空白,心却痛得像刀在割。

    再也没有力气走动,再也没有力气想事情,她顺着墙面滑下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洧……

    捂着脸庞,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——

    我不该……不该……

    “姬?”

    “姬……”

    “主子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姬!”

    是谁,是谁在呼喊她……

    姬千年放下手,抬起脸,为什么脸上湿漉漉的,下雨了吗?为什么心也好痛好痛……

    “姬!?”

    好多不同的声音焦急的喊着她的名字,他们是谁——

    “快把姬抱进去!

    “我去请大夫过来!”

    “我去打水!”

    “主子,主子她……呜……”

    “姬!姬!你没事吧?你不要吓我们!姬!”

    她被搂进一个怀抱里,好温暖……不是洧……是谁……

    “姬……”

    琴玉哭着抱住她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把大夫请来了!”

    满头大汗的九蔚拖着年老体弱的大夫从门外闯进来。

    “水……”晴空红着眼睛站在床前。

    “呜呜,主子,你看看我们啊!你别像蔚少爷那样睡觉啊!”

    魅舞青丝还是这么吵……

    “姬……”

    太好了……他们都在她身边……

    姬千年安心地闭上眼。

    你们很重要……不是可有可无……

    真正的朋友

    姬千年大病一场。

    所闻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,她病了不要紧,可把姬府众人吓得半死。九蔚找来的那个大夫又年事已高,两手颤颤抖抖,走几步咳几声(大伙这才知道九蔚病急乱投医,将人家已经归隐甚久的老大夫从大老远的给扛了来,真佩服他的力气),姬府一干人等很怕老大夫没看好姬千年的病,自己却倒下了。幸好得到消息的皇上及时派御医过来,这才解了燃眉之急,也让众人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几日后,皇深若左手提着小笼篾,怀里抱着一堆时令鲜果前来探病。

    “姬在屋里头。”

    琴玉领着皇深若来到姬千年的厢房。

    站在门口,皇深若踌躇不前。

    “大人怎么不进去?”

    琴玉很是诧异,素闻七王爷与姬相识多年,又是至交好友,来探病没什么稀奇,到了门口却不进屋就有些奇怪了。

    “琴玉,小姬的病情很严重吗?”清了清嗓子,皇深若问道。

    “御医说是郁火攻心导致体内臊气上升,才突然病倒。”幸好不是什么大病,不过也吓得他们慌了好一阵子。

    “……现在好些了吗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好的差不多了……大人,你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就不进去了,你把这些东西交给小姬,别说是我送的哦……”把手上的东西往琴玉怀里一塞,皇深若转身就想离开。

    “谁在外面。”姬千年在屋内听到动静,忍不住出声。

    皇深若骤然一僵。

    “大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