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子桐先闷了一瓶,“老师这个活儿真不是人干的,”他叹气,“现在的小孩打不能打,骂不能骂,简直比祖宗还祖宗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你知道最让人难受的是什么吗?我刚去的时候,看学校里有很多年轻的女老师,正准备给自己立一个冷酷深情的人设招蜂引蝶,结果我见到了谁?初九!她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,我还怎么做戏?”

    他痛饮,“钱没有,对象也没有,有的,只是一地鸡毛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在这里惹一身风流债,估计你爸更不会让你回去接手总经理的职位了。”施夏夏接话。

    陈在野单手开了瓶啤酒,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陈在野,你不舒服?”施夏夏看他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初九在学校适应吗?”陈在野问她。

    “挺好的啊,我出的题她都会做,没看出来有什么不适应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还给她的新同桌讲题呢,哪里不适应了?”曹子桐喝酒的空隙补充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新同桌?”陈在野抓住了重点。

    “嗯,挺帅一小伙,白白净净的,有点小奶狗的感觉,”施夏夏抿了口酒,“我看过姓名簿,好像是叫……宋奢。”

    “放学的时候,初九一直盯着人家做题。看人家做错了,就拿过笔教。你是不知道,她做出来的时候,那个小男生表情有多崇拜她……”曹子桐啧啧嘴。

    “不怕风流债,只怕风流不自知啊!别说,在吸引别人这件事上,初九跟你还挺相似的。”

    第13章 陈在野,你不会不自信了吧?

    “你才风流,”施夏夏把他面前的啤酒瓶子捏瘪,“再乱说话我就打掉你的牙。”

    “施夏夏,你干嘛光找我的麻烦?你就是欺软怕硬,你有本事找陈在野的毛病啊。”

    “陈在野可没有你这么自大自恋。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施夏夏和曹子桐要睡员工宿舍,出了酒吧就跟陈在野分道扬镳了。

    晚上九点,繁星璀璨。

    陈在野打了一辆敞篷三轮车。

    司机开的很快,夏夜的风像是流水,沉醉温柔地扫过他的面庞和眉眼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,来旅游的?”司机回头问道。

    陈在野摇头,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家在这边?不能啊,庆逢的帅哥不多,我见过的也就那几个,不记得你是这里的人。你家里人在这里?”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
    陈在野双手扒着车斗,把脑袋放在手臂上放松。

    “不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他闭着眼,感受着风的抚摸,“也不会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初九做完最后一道题,初月的查岗电话准时打过来。

    “昨天做错的题,给我背一遍。”初月开的是视频通话,屏幕那头的她忙得很,说话的功夫还不忘翻开合同仔细查看合同的内容。

    初九看了眼昨天的错题题目,将解题过程一丝不差地背完。

    “还可以,”初月放下合同,“今天补习班学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基础内容。”

    “笔记拍照发给我。”

    初九照做了。

    初月看了几眼照片,“字迹有点潦草,高考的时候你要是这样写,肯定会扣分的。下次要是再写成这样,就把笔记抄一遍。”

    初九神思倦怠,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,去休息吧。”初月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初九伸了个懒腰,起来铺床。

    开学前杨春兰把她的东西搬到了116。

    116的桌子要更大一些,学习也更省力,在这边睡也不用担心上学早起会吵醒杨春兰。

    初九关掉大灯,准备出去洗漱,一开门,陈在野刚好停在她门前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初九呆愣住,“不是去喝酒了吗?”

    “喝了一点。”陈在野两颊比以往更红,看上去像害羞了。

    他倚着门举起手里的东西,“酒吧附近有一家老酸奶店,尝尝吗?”

    他拿着两瓶玻璃瓷瓶的手工酸奶。

    初九侧过身子,“进来还是出去?”

    陈在野指着院子里的槐树,“过去坐坐?”

    初九应下,披上件外套锁了门。

    前两天的暴雨冲掉了大半槐花,只剩星星点点的槐树叶沉默伫立。

    不过还是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抵抗住了暴击,在夜间悄然横放。

    抬头,淡淡的清香伴着蝉鸣涌入怀里。

    初九接过酸奶,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陈在野没说话,靠着槐树淡淡凝视着浩渺的夜空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心情不好吗?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不开心?”

    初九和陈在野异口同声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初九笑出声,“我没有不开心,只是作业有点多,头大。”

    陈在野也笑,“我也没有不开心,只是喝了酒有点困。”

    初九小口抿着酸奶,试探地问他:“你以前是学什么专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