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九虚弱地坐在床边,“嗯,”她指着旁边的椅子,“坐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体质有点弱?不能喝冷水,生理期还肚子痛。”

    “是有一点。以前上学的时候吃饭比较凑活,营养跟不上,脾胃比较虚,后来痛经就越来越严重了。”

    “怪不得,”施夏夏在药包里扒翻着,“你吃这个。”

    她把布洛芬递给初九,“止疼的。”

    看她拿了这么多药,初九不禁失笑,“这是你全部家当?”

    施夏夏含糊其辞,“对,我在村里药店买的。”

    她倒好热水,把布洛芬送到初九嘴边,“吃了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施夏夏看到一侧的脏衣篓,“这件校服是要洗的?”

    “嗯,”初九点头,“我同桌借给我的,想着洗一洗再还给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碰不了凉水,我来吧。”不等她拒绝,施夏夏抱着脏衣篓出去了。

    初九起身去收拾桌子上散落的药品,突然在那堆药里看到了熟悉的感冒药。

    跟上次陈在野给她吃的一样。

    后来初九查过这个药,价格不菲,她只在网上的官方药店看到过。

    村里买的?

    那万万不可能。

    估计……

    是陈在野看出她不舒服,才让施夏夏来帮忙的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“让我去做体育老师?”陈在野嘴角抽搐,“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去?”见软的不行,曹子桐开始来硬的,“你该不会是看不起老师这个职业吧?”

    “虽然这个职业钱少、活多、费力不讨好,但是!多能锻炼我们的耐心和恒心啊!陈在野,我不许你侮辱教师这个职业!”

    陈在野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,我当老师,是因为我一心为学生!我要为了培养国家的栋梁而拼搏奋斗,不像你,天天做乡村振兴的渣滓,帮不上一点忙,还帮国家的栋梁写文章,替他们抄近道走小路。”

    曹子桐说的正义感满满,简直连他自己都要相信了。

    陈在野根本不吃这一套,“别给我戴帽子。还有,你这么会吹牛,你不应该教英语,你应该教语文。”

    “长篇大论张口就来,你教什么英语啊?栋梁们等着你帮他们在为人处世方面大放异彩呢。”

    “陈在野!”曹子桐破罐子破摔了,“你不要以为你这样说,就可以动摇我大公为学生的心!”

    “哟,”陈在野撇撇嘴,语气极其欠揍,“生气了?不应该啊,你大公无私,应该体贴关怀众人。”

    他拍拍曹子桐的肩膀,“你这小肩膀,担的够多。但是千万要注意,别压垮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不对,”他笑,“压垮了也没事,你还有一张嘴。吹牛你最在行了,不是吗?”

    曹子桐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陈在野狠狠扯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你给我个理由,为什么不当老师?”

    “不感兴趣,我有工作,没时间陪你大公无私放光芒。我要是去了,您老人家还有表现的机会?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做志愿者啊!做志愿者不用天天在学校,还不会掩盖我的锋芒,多两全其美啊!”

    曹子桐一时嘴快,倒惹得陈在野怀疑起来,“你是不是就等着我拒绝,然后让我退而求其次,选择当志愿者?”

    “来嘛~”曹子桐去抓他胳膊,扭扭捏捏像葫芦娃里的蛇精,“来陪陪我嘛~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陈在野咬着牙,太阳穴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他怎么交了个这么傻逼的朋友。

    “陈在野,”施夏夏推门进来,“借个洗衣液。”

    “lj她还难受吗?”陈在野没回答。

    “睡下了。就女生那点事儿,多休息就行。洗衣液呢?”

    “床底下。”陈在野看见了脏衣篓里的校服。

    “你帮初九洗的?”

    施夏夏去拿洗衣液,“对啊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洗衣液了,”陈在野立马跑过去挡住床底,“用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刚不是说还……”

    “太久不用蒸发了。”陈在野谎撒的脸不红心不跳。

    施夏夏:“……”

    行吧,手搓呗。

    “不用洗太干净,”陈在野出声提醒,“过水捞出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么多事,干脆你去洗。”施夏夏把校服扔给他。

    “我洗就我洗。”陈在野拿着水盆去了公共洗手间。

    曹子桐和施夏夏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“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陈大少爷,居然愿意帮别人洗衣服?”曹子桐简直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施夏夏狠掐自己一把,“卧槽,我没做梦吧?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洗手池边。

    陈在野像扔废纸一样把宋奢的校服扔进水盆里,又粗暴地拧开水龙头。

    湍急的水流砸进盆里,四处飞溅,打湿了他衬衫的下摆。

    陈在野面无表情地后退三五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