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九被他逗乐了,“放心,没骂我。”

    吃过晚饭,街上的人慢慢少了。

    初九去前台结账,结果被告知陈在野已经结了。

    她这才想起来吃饭的时候,陈在野去了趟厕所。

    “谢谢,”初九转头看着冰柜,“那再拿两杯酸梅汤吧,一杯冰镇,一杯常温。”

    陈在野站在门口,给张彤发过去车子的定位。

    初九买完酸梅汤,慢悠悠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穿了件粉色的牛仔裙,雪白的肌肤因为酒精的刺激变得敏感发红。

    街道的霓虹灯尽数落在她星河璀璨的明眸,就连她的笑都跟着灿烂了许多。

    初九小跑到陈在野面前,把冰镇酸梅汤递给他,“你请我吃饭,我只能请你喝饮料了。”

    陈在野看她手里那杯是常温的,才慢条斯理地插上吸管,“一杯饮料就想打发我?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还答应下周请你吃饭了吗?”初九喝了口酸梅汤,烤串的油腻被冲淡许多。

    “嗯,”陈在野漫不经心地回答,“看我时间。”

    初九笑笑,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风不算大,初九喝了酒浑身泛热。

    她扯大领口,一扭头刚好撞见陈在野莫名所以的眼神。

    她只好又把裙子的纽扣系回去。

    临近小区,陈在野在一处路灯前停下来。

    初九跟着停下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下班之前你想跟我说什么?”陈在野举着手机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初九喝了酒脑子转的慢,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当时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哦,被陈满洲说的话气到了,想发消息安慰陈在野来着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之前也挺不容易的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?”陈在野不打算让初九含糊过去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之间本来就存着很多谜团,他不能让局势更严峻。

    初九迎着风把额前的碎发抚开,“就是觉得陈老师说话确实很难听,很迂腐,不像这个时代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没被挨骂?”陈在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,“怎么知道陈满洲说话难听的?”

    “他没骂我,但是骂了别人。”初九想给他留点面子,即便二人心知肚明,她也没有戳破。

    陈在野换了只手拎着外套,“哦,看来是骂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也没有那么难听,”初九疯狂找补,“就是说了几句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因为这个可怜我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可怜,”初九不太认同可怜这个解释,“只是有些感同身受。”

    “很多人在听说别人的悲惨遭遇时,都会说可怜,可悲,可叹。但是他们的各种可怜,都会在听到下一个更惨的遭遇时遗忘。更有甚者会和自己的悲惨遭遇做对比,寻找更惨的那个,而没有同为受害者的那种惺惺相惜的觉悟。”

    初九抬头望着他,“其实这也不算情感淡薄,而是人的人性。就像一张任人作画的白纸,而时间就是那块橡皮。就算那些道听途说的故事被画的无比生动,最后也会被橡皮淡化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我从曹子桐口中听说陈老师的性格时,第一感觉也是觉得你可怜。”

    她沉吟,“但今天我亲耳听到了你曾经听过的言论,便不觉可怜了。”

    “更多的,是感同身受。”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,初九的话比平时多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陈在野,我知道,你所经受的比旁人想象的要困难的多,轻飘飘一句不要放在心上,也不能帮到你。所以我不想整那些虚的,也不愿意说一些没用的承诺。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做你自己想做的。”

    初九的双眼亮晶晶,像是裹了甜粘的蜂蜜,晶莹透亮。

    陈在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“喝多了?”

    初九转了个圈又摆摆手,“我挺清醒的。”

    “回家吧。”陈在野拉住她的胳膊,怕她醉酒摔进花坛里。

    路过小区保安厅时,一道女声从里面传出来。

    “初小姐。”

    初九和陈在野齐刷刷看过去。

    方思媛提着一篮子水果从保安厅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是来道歉的。”

    初九有点懵,总觉得她好像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。

    她指着panpan自己的鼻子,和陈在野核对身份,“她说的道歉,是跟我道歉?”

    第95章 忙着跟你吃饭

    “嗯。”方思媛朝她靠近,表情很是尴尬。

    “抱歉,前几天是我怀疑你泄露了新品香水主题,才打电话到焦点询问,害你停了职。”

    她把水果递给初九,“怪我没有看清事情的真相,就在你背后出言不逊。对不起,希望你能原谅我。”

    初九受宠若惊,连酒都醒了三分,“不用给我水果,你的心意我了解了,我原谅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