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婚,订婚,结婚,一样都不能少。初九,等明年春天一过,我们就结婚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初九早有了困意,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回应,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真好。”

    陈在野拍着她的肩膀哄她入睡,“你终于是我的了。”

    一年后,陈在野和初九举行了婚礼。

    初九因为工作出色,顺利升至记者部主任,陈在野也被评为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制香传承人。

    又是一年春来,初九生下了个女儿。

    产假结束前,陈在野带初九回到庆逢故地重游。

    距离上次回来已经过了八年,庆逢也建设的有模有样了。

    筒子楼那里的青旅也扩建成了大酒店。

    初九牵住陈在野的手,沿着小路慢慢走,“什么都变了,还好,我们没有变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们都没有变。”

    陈在野揽住初九的腰,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庆逢有一条穿村而过的河流。

    河流上游的海拔很高,很少有人来。

    陈在野带着逆流而上。

    四周环境静谧,只有蝉鸣阵阵。临近河流最高峰时,初九看到了一棵硕大无比的槐树。

    树影婆娑,绿叶飘摇。

    熟透的槐花落进河里,顺着水流去往更远的远方。

    初九认出来,这就是当初长在筒子楼里的那颗槐树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,这就是十二年前,陪着我们一起谈天说地的那棵槐树。”

    陈在野走过去,拍拍它粗壮的躯干,“我移植过来了。我总觉得,它应该生活在适合它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第145章 正文大结局

    “移植这么多次,不会对它造成影响吗?”

    “移植前我问过专家了,这棵树的生长状况很好,不会有影响。更何况……”

    陈在野在她耳边低语,“这棵树听了我们这么多秘密,让它自己待在人潮如织的小巷子里,实在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初九戳他胸口,“你心虚啊?”

    “对,我心虚,”陈在野攥着她的手指把她带到树后,“我怕别人说我配不上你。”

    初九刚要说话,耳边突然传来风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抬头,看到两只风铃正轻轻碰撞。

    那是十二年前,她亲手做的风铃。

    风铃里面的干槐花更黄了,瓶子里的两张红纸都被填上了字。

    左边是初九自己写的,万事顺遂。

    右边是陈在野写的,未来可期。

    她认出了他的字迹。

    “未来可期?”初九回头看他,“你什么时候写的?”

    “十一年前,我去江夏前写的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离开筒子楼的时候,把这个留下了?”

    “嗯,本来想留着警醒自己,不要再被你这个坏女人欺骗。没想到最后非但没成警醒,还成了我忘不掉你的见证。”

    初九拉住他的领带把他拽到身前,“坏女人?”

    陈在野抓住她的手腕,“你不坏吗?”

    初九咧着嘴,“我哪里坏?”

    “哪里都坏,”陈在野的目光扫过她的樱唇,“口是心非,也不肯承认。爱我爱到要死,也不肯回头。认定了我,却不肯往前一步。不能放下一切,还要装作心平如水。”

    他朝她靠近,“你说你不是坏,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那你不喜欢我这样的坏女人?”

    “恰恰相反,我喜欢的不得了。”陈在野挑起她的下巴,静静凝视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这一辈子,也就只遇到了你这么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,我想跑也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初九撇开头,“那你现在跑啊,荒郊野岭的,你往山头上一跑我就找不到你了。你想去哪儿,就去哪儿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想去你身边。”

    陈在野抬手摘下一朵槐花,塞进嘴里嚼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没有你当初喂给我的甜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?”初九也摘了一朵吃掉,“这不挺甜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陈在野的吻落下来。

    初九躲闪不及,只能靠着树支撑身体。

    “是挺甜的,”他低低地笑,“果然连树都偏爱你。”

    初九还想回嘴,被陈在野尽数堵了回去。

    吻到情深处时,她听见他说:

    “但不管别人如何偏爱你,我只会给你更多。”

    旷野山林,蝉鸣阵阵。

    懵懂的少年午夜相遇,自那时起,命运的齿轮便开始转动,将两个人紧紧锁住。

    从此昼夜长存,情意绵乱,再难割舍。

    初九永远都会记得,她跟陈在野一起吹过的风,一起淋过的雨,一起熬过的夜,一起看过的星星,还有一起吹灭的生日蜡烛。

    她也永远都会记得,那个炙热真诚的少年,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姿态。

    他包容又小心眼,成熟又孩子气,从不掩饰真挚的爱意。

    他是那样傲慢,又是那样真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