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时,晨间的阳光正斜斜地淌过窗沿,落在凌云手背上。三个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来,值班护士李姐手里捏着血压仪,脸上带着惯常的职业性平和——毕竟这病房里的四位,昨天还在急诊室里被医生们围着讨论病情,尤其是那个叫凌云的年轻人,各项生命体征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谁都没敢打包票能撑过今晚。

    “凌先生,该测血压了。”李姐的声音温和,伸手要解开他病号服的袖口。指尖刚触碰到布料,就觉得不对劲——昨天还泛着青白色的皮肤,今天竟透着健康的淡粉,连手腕上因输液留下的针孔都淡得几乎看不见。她愣了一下,以为是光线问题,没太在意,将血压仪的袖带缠了上去,按下启动键。

    仪器充气的“嘶嘶”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,另外两个年轻护士,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周和小陈,正准备给陈雪量体温。小周手里的体温计还没碰到陈雪的额头,眼睛先直了——昨天还疼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陈雪,此刻正半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看得入神,眉头舒展,哪有半分重伤员的样子?

    “陈女士,您……”小周结结巴巴地开口,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“滴滴”声打断。那是血压仪的提示音,李姐低头去看屏幕,瞳孔“唰”地一下缩成了针尖。

    收缩压110,舒张压70。

    这组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她脑子里,让她瞬间懵了。她记得清清楚楚,昨天凌晨给凌云测血压时,数值是85/50,医生当时还在旁边叹气,说这个数值随时可能引发休克,特意加了两组监护仪盯着。怎么可能?一夜之间,一个濒临休克的人,血压能标准得像刚从体检中心走出来的健康人?

    “啪嗒!”

    血压仪从李姐颤抖的手里滑落,重重砸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像是没听见似的,猛地蹲下去捡起仪器,又一把扯下凌云胳膊上的袖带,重新缠好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连按了三次启动键。

    “嘶嘶——滴滴。”

    “嘶嘶——滴滴。”

    “嘶嘶——滴滴。”

    三次测量,数字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李姐的声音变了调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,又尖又哑。她猛地抬头看向凌云,眼神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,“凌先生,您……您昨晚没感觉哪里不舒服吗?有没有觉得头晕、心慌?”

    凌云放下手里的水杯,嘴角噙着一抹淡笑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挺好的,一觉睡到天亮,比在家睡得还香。”

    “睡得香?”李姐的声音陡然拔高,引得小周和小陈都围了过来。小周探头看向血压仪屏幕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:“李姐,这……这是凌先生的血压?”

    “我测了三遍!”李姐的声音都在发颤,指着屏幕上的数字,“你们看!110/70!这哪是病人的血压?比我这天天晨跑的人都标准!”

    小陈不信邪,从治疗车上拿起听诊器,消毒过后递到凌云胸口。冰凉的金属头刚贴上去,她的手就猛地一抖,听诊器差点掉在地上。那心跳声“咚咚、咚咚”,节奏均匀,力道沉稳,每一次搏动都充满了力量,像擂鼓一样敲在她的耳膜上,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“脉……脉搏……”小陈咽了口唾沫,手指抖得像筛糠,“分、每分钟72次!强而有力!一点杂音都没有!”

    小周急了,一把抢过听诊器塞进自己耳朵里,听完之后直接傻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:“这……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啊!昨天医生还说他可能要进icu观察,这恢复速度也太快了吧?”

    李姐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——不能只看一个,也许是巧合?她转身走向陈雪,手里还攥着那支体温枪,对着陈雪的额头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36.5c,标准体温。

    这不算什么,她安慰自己,体温正常不代表恢复了。她记得陈雪的诊断报告:右侧第3、4根肋骨骨裂,伴有轻微内出血,医嘱是绝对卧床,避免移动。

    “陈女士,您试着稍微动一下,看看肋骨那里疼不疼?”李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    陈雪放下杂志,依言轻轻侧了侧身,又转回来,脸上没什么异样:“不疼啊,昨晚睡了个好觉,现在感觉浑身都轻松。”

    “不疼?”李姐眼睛都红了,她昨天亲眼看见陈雪疼得冷汗直流,连翻身都需要两个护士帮忙,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不疼了?她咬咬牙,按照骨科检查的标准流程,用手指轻轻按压陈雪右侧肋骨的位置——那里昨天还有明显的肿胀和压痛。

    指尖落下,陈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    李姐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她加大了一点点力度,再次按压,陈雪依旧神色如常,甚至还冲她笑了笑:“护士小姐,你是不是担心我的肋骨?我感觉真的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天……”李姐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在治疗车上,上面的托盘“哐当”一声翻倒,棉球滚了一地。小周和小陈赶紧跑过去扶她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邢菲和赵晓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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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邢菲昨天因为脑震荡,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,恶心呕吐不止,医生说至少要观察三天才能确定会不会有后遗症。可现在,她正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个苹果,用水果刀熟练地削着皮,动作稳当,眼神清明,哪有半分脑震荡患者的迷糊?

    “邢女士,您现在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头晕或者想吐?”小周小心翼翼地问。

    邢菲削苹果的手没停,声音清脆:“挺好的呀,早上还喝了一碗粥,现在想吃个苹果。头晕?好像没有,昨晚睡得挺沉的,醒来脑子特别清楚。”她说着,还把削好的苹果递到赵晓冉手里,动作自然流畅。

    小周看得目瞪口呆,又转向赵晓冉。赵晓冉昨天是内出血,脸色惨白如纸,连说话都没力气,医生说她的出血量虽然不算致命,但至少要卧床静养一周才能下床。可此刻的赵晓冉,脸色红润,正接过苹果咬了一口,咀嚼的动作轻松自然,甚至还能笑着跟邢菲说:“这苹果真甜。”

    “赵女士,您……您的肚子还疼吗?”小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她记得昨天给赵晓冉换药时,对方疼得差点抓住她的手,怎么今天就能啃苹果了?

    赵晓冉摇摇头,笑容明媚:“不疼了,早上起来就没事了,感觉身体里像是有股暖流,把不舒服的地方都冲干净了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暖流?”三个护士面面相觑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们在医院工作这么久,见过恢复快的病人,但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——从生死边缘到生龙活虎,只用了一个晚上?这已经不是医学奇迹能解释的了,简直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超自然力量给治好了!

    李姐最先反应过来,猛地抓住小周的胳膊,声音急切:“快!快去找陈主任!陈国章主任!让他马上过来!就说……就说403病房的病人情况有重大变化!快!”

    小周被她抓得生疼,却不敢耽误,拔腿就往外跑,拖鞋在走廊里踩出“啪嗒啪嗒”的急促声响,引得路过的其他病人都探出头来看。小陈也赶紧收拾起地上的东西,手却一直抖,捡个棉球捡了三次都没捡起来。李姐则站在原地,目光在凌云四人脸上来回扫视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疑惑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——这四个人,到底是什么来头?

    病房里,凌云四人对视一眼,眼底都闪过一丝默契的笑意。昨晚子时,四人同时引动体内潜藏的异能突破境界,那瞬间爆发的能量不仅修复了他们的伤势,更让体质得到了质的飞跃。本以为动静隐秘,没想到连血压心跳这些细节都变得如此“反常”,倒是把护士们惊得不轻。

    “看来,我们得稍微收敛点了。”陈雪低声笑道,将杂志放回床头柜,装作刚恢复力气的样子,轻轻靠在枕头上。邢菲也放下苹果,揉了揉太阳穴,做出一丝疲惫的神情,赵晓冉则端起水杯,小口抿着,掩去眼底的精光。只有凌云依旧从容,仿佛刚才那惊掉人下巴的检查结果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没等多久,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拐杖点地的“笃笃”声——62岁的陈国章来了。这位省内有名的医学专家,头发花白,鼻梁上架着厚厚的老花镜,平时走路稳健,此刻却几乎是小跑着冲进病房,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助理医师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李护士,你说他们情况有重大变化?”陈主任喘着气,一进门就直奔凌云病床,手里还攥着昨天的病历报告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项危急指标,“我看看!”

    他一把夺过李姐手里的血压仪,亲自给凌云缠上袖带,眼神紧紧盯着屏幕。当110/70的数字跳出来时,老专家手里的病历报告“哗啦”一声散了一地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喃喃自语: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他又抓起听诊器,塞进耳朵里,头几乎要贴到凌云胸口。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耳膜上,敲碎了他从医四十多年的所有经验认知。他猛地直起身,摘下老花镜,用袖口擦了擦镜片,又戴上,再次听诊,结果还是一样。

    “脉率72,律齐,无杂音……”陈主任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他转向陈雪,“陈女士,你的肋骨……”

    李姐在一旁赶紧说:“主任,我刚才按了,陈女士说不疼,一点反应都没有!”

    陈主任走到陈雪床边,示意她平躺,然后伸出手指,按照骨科检查的标准手法,从肋骨边缘开始,一点点按压过去。他的动作很轻,却带着几十年的经验,能精准地找到骨裂的痛点。可直到按完整根肋骨,陈雪都面不改色,甚至还能平静地问:“陈主任,有什么问题吗?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问题……”陈主任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里的震惊比刚才护士们加起来还要浓烈。他行医这么多年,见过肋骨骨裂的病人,别说按压了,就是轻轻咳嗽一声都能疼得龇牙咧嘴,眼前这位倒好,跟没事人一样?

    他又转向邢菲,拿起手电筒照她的瞳孔:“邢女士,看我的手指,左右动。”他的手指快速晃动,邢菲的目光紧紧跟随,反应敏捷,毫无迟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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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头晕吗?恶心吗?记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?”陈主任连珠炮似的发问。

    “不晕,不恶心,昨天的事记得很清楚,我们是遇到了车祸,被送到医院的。”邢菲回答得条理清晰,逻辑缜密,哪有半分脑震荡的迹象?

    最后,陈主任来到赵晓冉床边,翻看着她的病历:“内出血,昨晚b超显示腹腔有积液,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挺好的,肚子不疼了,也能吃东西了。”赵晓冉笑了笑。

    陈主任咬咬牙,对身后的助理说:“快!叫超声科的人过来,马上给他们四个做全面检查!b超、ct、血常规,所有项目都来一遍!我要亲眼看看!”

    助理们赶紧跑出去打电话,病房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。陈主任背着手,在病房里踱来踱去,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也没察觉。他时不时停下脚步,看看这个,瞅瞅那个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昨天的情景:凌云血压骤降,陈雪肋骨骨裂,邢菲脑震荡,赵晓冉内出血……每一个都是需要精心治疗至少半个月才能好转的伤,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痊愈了?这违背了所有的医学常识,比天方夜谭还离谱!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昨晚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吧?”陈主任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期待,“比如……吃了什么药?或者……”

    凌云四人相视一笑,陈雪抢先回答:“没有啊陈主任,我们昨晚一直睡在这里,护士小姐每隔两小时就来查房一次,您看监控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倒是实话,护士站的监控确实能证明他们一夜都在病房里,没出去过,也没接触过外人。可越是这样,陈主任心里就越困惑,像有只猫在挠似的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超声科和检验科的医生推着仪器跑了过来,病房里顿时挤满了人。各种仪器的嗡鸣声、打印报告的沙沙声此起彼伏,陈主任守在一旁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
    b超结果出来了:陈雪的肋骨骨裂处已经愈合,连骨痂都长好了;赵晓冉的腹腔积液消失得无影无踪,内脏完好无损。

    ct报告显示:邢菲的脑部没有任何出血或水肿迹象,脑组织形态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
    血常规、生化全项……所有指标出来,凌云四人的数据漂亮得让检验科的医生都以为拿错了样本——白细胞、红细胞、血小板,每一项都在最佳范围内,甚至比健康人的平均值还要好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陈主任抓过报告,手抖得几乎捏不住纸,一行行看过去,越看越心惊,最后干脆把报告往桌上一摔,失声喊道:“邪门了!这简直是邪门了!就算是神仙下凡,也没这么快的恢复速度啊!”

    他行医四十多年,见过各种疑难杂症,也见证过不少医学奇迹,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,让他觉得自己的专业知识被彻底颠覆。这哪里是恢复?这分明是重塑!

    旁边的年轻医生们也都看傻了,窃窃私语:“主任,这……这是不是我们仪器出问题了?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!几台仪器都查了,结果一样!”

    “难道……他们是什么特殊体质?”

    陈主任没理会他们的议论,只是死死盯着凌云四人,眼神里充满了探究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可今天这事儿,他是真的看不懂了。这四个人,平静得过分,面对这匪夷所思的检查结果,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惊讶,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,那种默契的眼神交流,更是让他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问点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问什么呢?问他们是不是外星人?还是问他们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绝世武功?这话问出去,怕是会被当成神经病。

    陈主任摇了摇头,捡起地上的报告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猛地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凌云四人,眉头紧锁,一脸困惑地挠了挠头:“说起来也怪,凌晨大概三点多的时候,我在办公室眯了一会儿,好像听到一声特别响的炸雷,震得窗户都嗡嗡响。当时迷迷糊糊的,透过窗户往外看,好像还看见天上有团金光,里面有个人影在闪,忽上忽下的,跟网上那些渡劫的视频似的……你们那会儿醒着吗?看见了吗?”

    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    凌云四人脸上的表情没变,但眼底都飞快地闪过一丝了然。昨晚突破时引动的天地异象,果然还是惊动了人。那声炸雷,是能量突破大气层时引发的音爆;那团金光,是四人异能共鸣产生的光晕;至于那个人影……大概是能量波动形成的虚影吧。

    陈雪最先反应过来,微微一笑:“陈主任,您是不是太累了,出现幻觉了?我们昨晚睡得很沉,什么都没听到,也没看到呢。”

    邢菲和赵晓冉也跟着点头:“是啊,一点动静都没听到。”

    凌云则只是淡淡一笑,没说话,但那眼神里的从容,却让陈主任莫名觉得,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小主,

    老专家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,没再追问,只是嘀咕着:“可能吧……年纪大了,眼神也不好使了……”他摇着头,带着满肚子的困惑走了出去,临出门时还回头看了一眼,总觉得这四个年轻人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。

    门关上的瞬间,凌云四人同时松了口气,相视一笑,眼底的默契更浓了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动静还是有点大。”邢菲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。

    “陈主任倒是个实诚人。”赵晓冉笑道,“居然把渡劫都说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雪看向凌云:“接下来怎么办?我们这恢复速度,恐怕瞒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凌云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:“顺其自然就好。我们的路,本就和常人不同,这点风浪,算不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音刚落,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夹杂着一个洪亮的大嗓门:“陈主任!陈主任!403病房的病人怎么样了?我听说他们恢复得特别好?”

    是王局长!

    陈主任大概是刚走出病房就给他打了电话。

    病房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,王局长带着一大帮人涌了进来,身后跟着刑侦队的张猛、周国良、林威,技术科的老张、李海义,刑侦队那个机灵的姑娘林薇,户籍科的孙萌萌,还有总爱操心的李姐,浩浩荡荡一群人把病房挤得满满当当。王局长人未到声先至,大嗓门震得墙壁都像是在颤:“凌云!陈雪!你们几个小子丫头,可把我担心坏了!”

    他一进门就直奔凌云床边,原本准备好的一堆慰问话,在看到凌云面色红润、眼神清亮的模样时,全堵在了喉咙里。昨天他来探望时,凌云还虚弱得连说话都费劲,眼下这状态,别说重伤员了,说是刚晨练完回来都有人信!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气色!”王局长惊得直拍大腿,伸手在凌云胳膊上拍了两下,入手结实有力,哪有半分病弱的样子,“陈主任没骗我!你们这恢复速度,简直是坐着火箭往上冲啊!”

    身后的张猛跟座铁塔似的杵进来,粗声粗气地接话:“就是!我早上听局里小年轻说云哥能下地走路了,还以为是瞎传,这亲眼一看,比我前两天抓小偷时还有劲!”他说着就想上前给凌云一个熊抱,被周国良一把拉住:“猛子,规矩点,这还在病房呢!”

    周国良推了推眼镜,目光在四人脸上扫了一圈,眼神里的惊讶藏不住:“医生说你们至少要躺半个月,这才三天不到……医学上真有这么快的恢复案例?”

    技术科的老张蹲下身,对着病床边的地板瞅了半天,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,像是在找什么痕迹,嘴里嘟囔着:“奇怪,没见有什么特殊药物残留啊……难道是新型康复技术?”旁边的李海义挠挠头,憨厚地补充:“我觉得吧,可能是这几位意志力强,硬生生扛过来的!”

    刑侦队的林薇穿着一身干练的警服,手里还拎着个果篮,走到陈雪床边放下,眼神里的关切掺着好奇:“雪姐,你肋骨没事了?昨天我来的时候,你连笑都不敢大声。”她记得清楚,陈雪的肋骨骨裂诊断书还是她帮忙取的,当时医生特意叮嘱,稍微用力咳嗽都可能加重伤势。

    陈雪笑着活动了一下肩膀,动作自然流畅:“好多了,今早试着翻了个身,一点不疼,倒是让护士吓了一跳。”

    “何止吓一跳啊!”刚端着换药盘进来的李姐接了话,想起早上的惊魂一幕就心有余悸,“陈女士这恢复,把我们科室的老护士都惊得直念佛,说从业三十年头回见!”

    户籍科的孙萌萌怯生生地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个保温桶,见大家都在说话,小声道:“王局说你们能吃东西了,我……我在家熬了点小米粥,想着给你们垫垫肚子。”她声音软软的,眼神落在凌云身上时,还带着点不好意思——当初给凌云办户籍手续时,她还因为对方证件问题犯过难,现在见他恢复得这么好,心里又惊又喜。

    李姐赶紧接过保温桶打开,一股淡淡的米香飘出来:“还是萌萌细心!这粥熬得稠乎乎的,正适合病人吃。”她盛了一碗递给陈雪,又给其他人各分了点,病房里顿时弥漫着烟火气。

    王局长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,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他知道这四个年轻人前阵子为了查一个跨境走私案,差点把命搭进去,如今能平安无事,比破了案子还让他高兴。他走到邢菲和赵晓冉床边,见两人正凑在一起看手机,气色红润得不像话,忍不住打趣:“我说邢菲,你这脑震荡好得够快啊,昨天还晕乎乎的,今天就能刷短视频了?”

    邢菲抬头笑了笑,晃了晃手机:“不光能刷,我还把案子的后续线索整理好了,等出院就能交上去。”赵晓冉也跟着点头:“我也是,昨天躺床上想了想,之前忽略了一个关键证人,已经让同事去联系了。”

    王局长听得眼睛一亮,刚想细问,就被林薇拉了拉袖子。林薇朝他使了个眼色,又看了看凌云四人,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这四个人的恢复,太反常了。

    小主,

    王局长何等精明,瞬间会意。他咳嗽一声,挥挥手让大家稍微安静点,目光在凌云四人脸上转了一圈,缓缓开口:“你们几个啊,就是不让人省心。不过话说回来,能好得这么快,总是好事。陈主任说了,你们这情况堪称‘医学奇迹’,估计过两天就能出院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等你们出院,局里给你们庆功。但有件事,我得提前跟你们说一声——上次那伙走私犯,背后牵扯的势力不简单,你们这次受袭,恐怕不是意外。等你们养好了精神,这案子还得接着查。”

    凌云四人对视一眼,眼底同时闪过一丝锐利。邢菲冷哼一声:“他们敢动我们,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。”陈雪也点头:“放心吧王局,这事儿没完。”赵晓冉攥了攥拳头:“我已经让技术科的同事查了那辆撞我们的车,有线索了。”

    王局长见他们斗志昂扬,心里更踏实了,哈哈大笑:“这才是我认识的你们!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养身体,别的都先放放。”他又跟大家聊了几句家常,嘱咐孙萌萌多留意户籍系统里的可疑信息,让林薇和张猛他们先盯着案子的外围调查,才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。

    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“王局是看出不对劲了。”陈雪轻声道,拿起孙萌萌熬的小米粥喝了一口,“他最后那眼神,明显是在试探。”

    邢菲点头:“不光王局,林薇和周国良也看出来了,只是没说破。”

    赵晓冉有点担心:“会不会引来麻烦?毕竟我们这恢复速度,太扎眼了。”

    凌云靠在床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子,嘴角噙着一抹淡笑:“麻烦?从我们决定踏入这行开始,麻烦就没断过。至于他们的怀疑……”他抬眼看向三人,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,“与其藏着掖着,不如坦然处之。我们的力量,本就该用在该用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想起昨晚突破时引动的天地异象,又补充道:“而且,陈主任都看到‘渡劫’了,王局他们就算再疑惑,也只会往‘奇迹’上想,毕竟,谁会真的相信‘超凡’这种事呢?”

    陈雪、邢菲、赵晓冉听了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可不是嘛,在这个科技昌明的时代,谁会把“恢复神速”和“渡劫突破”联系到一起?顶多当成是某种未知的医学现象罢了。

    “不过,还是得稍微注意点。”陈雪提议,“别表现得太‘逆天’,省得引来不必要的关注。比如走路慢点,吃饭别太急,假装还有点虚弱。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。”邢菲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,“我明天就假装头疼,让护士再给我量量血压。”

    赵晓冉也笑:“那我就说肚子还有点胀,多躺两天。”

    凌云看着她们默契的样子,心里暖暖的。他知道,这次突破不仅修复了他们的身体,更让他们之间的联系变得更紧密了。那些潜藏在血脉里的力量,那些只有他们四人能懂的秘密,将成为他们并肩作战的最大底气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两天,凌云四人果然收敛了不少。护士来查房时,他们会故意放慢动作,偶尔皱皱眉头,装作还有些不适的样子。可即便如此,每次检查的结果依旧好得惊人,气得小周护士私下跟小陈嘀咕:“我看他们哪是养病,简直是在度假,这恢复速度,再住下去都能去参加马拉松了!”

    陈国章主任又来查过两次房,每次都拿着检查报告翻来覆去地看,嘴里念念有词,一会儿说是“人体潜能的极限爆发”,一会儿又猜测是“某种未知的基因觉醒”,最后只能摇摇头,叹着气离开,临走前总会多看凌云四人几眼,那眼神里的困惑,比之前更浓了。

    孙萌萌每天都会来送些吃的,有时是小米粥,有时是清淡的小菜,话不多,却总在细心地观察着他们。林薇也常来,说是汇报案情,其实更像是在确认他们的状态,每次看到他们越来越精神,眼神里的惊讶就多一分。

    终于,在住院的第五天早上,陈国章主任拿着最后一份检查报告,在病房里踱了三圈,最后狠狠一拍大腿:“出院!你们四个,今天就出院!留在医院里,简直是浪费医疗资源!”

    他虽然还是想不通这“医学奇迹”到底是怎么回事,但各项指标摆在眼前,再不让出院,恐怕他自己都要怀疑人生了。

    办理出院手续时,孙萌萌跑前跑后地帮忙,林薇也特意请假过来送行。张猛和周国良开了辆越野车来接,车后座堆满了同事们送的水果和营养品。

    “终于能离开这地方了!”邢菲坐进车里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引来张猛一声惊呼:“菲姐,你悠着点!小心伤口!”

    邢菲白了他一眼:“放心,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。”

    众人哈哈大笑,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大门。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凌云四人脸上,他们相视一笑,眼底的默契无需多言。

    医院里,陈国章主任站在窗边,看着那辆越野车绝尘而去,手里还捏着那份显示“一切正常”的检查报告,喃喃自语:“怪事,真是怪事……那声炸雷,那个人影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呢……”

    他不知道的是,车后座上,凌云指尖轻轻一弹,一缕微不可查的气流飞出窗外,将路边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精准地托向空中,又悄然散去。

    属于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那些潜藏的危机,那些未竟的使命,都在前方等着他们。而这一次,他们将带着更强大的力量,并肩前行,所向披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