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请记住,只有20天,一天也?不会多。”

    琼玉再次肯定道,“我很清醒,我也?知?道我在做什?么。”

    假如琼玉把自己如何痊愈的事情完全归功于?医护,没有人会对此有任何疑问。

    在这个唯物的科学世界里,不科学的东西,没有什?么人会真得相信。

    这才是保护他们的最好选择。

    琼玉将这些东西拿出来,就?势必要揭开他们不是正常人的身份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正常人,连萧仕平也?不能保证,他们这几个人会面对什?么。

    最起?码的,各种审问,乃至于?讯问,24小时的监控,都是有可能的。

    没有正常人会喜欢这种罪犯一样的待遇,何况琼玉他们并不是罪犯。

    他们为了能够彻底结束疫情,主动?站出来,本身就?是一种巨大的牺牲。

    可是作为国?家机器,萧仕平对不能对这种牺牲做出对等的回报,还要对琼玉他们恩将仇报。

    “华国?现存确诊病人有10982人,重症患者3132人,而重症患者治愈率不到40。

    “全世界目前确诊92020,累计死亡3308人。”

    琼玉定定地站在那里,平静的眉眼下,心?里涌上无尽的荒凉,又有说不清的沧桑,“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可首先,我是一个有良知?有人性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萧将军,尽管我来自平行时空,但?我仍然是华国?人,我深深地爱着我的祖国?,爱着养育我的这片土地,爱着这片土地上的人民。

    明知?其不可为而为之,虽千万人,吾往矣。

    世界上总有人,愿意放弃本来安逸平静的人生,去选择一条更难的路,哪怕那条路荆棘遍地,前路坎坷。

    总有人愿意去做一些看上去十分愚蠢的傻事,牺牲自己,去救那些成百上千不相干的路人。

    总有人愿意

    用自己的牺牲,哪怕是自己的生命,去堵住那些绝路,带给后来者一条生路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夕阳西下,上浮云散,轩槛凉生。

    火山医院外?面,亓官珩几个人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。

    按照常理来说,琼玉再晚,也?应该不会晚过傍晚。

    可是从上午到现在,琼玉的手机一直是关机,负责她的医护都说琼玉已经离开病房。

    蒋梓骁小朋友查了琼玉手机的定位,显示琼玉仍然还留在火山医院。

    如今鄂郡市全城戒严,琼玉作为一个刚刚痊愈的患者,不可能独自离开医院,而不是回家隔离。

    唯一的可能就?是,琼玉仍然还在火山医院里面,只是出于?某种原因,无法离开。

    他们几个都十分清楚,这是为什?么。

    蒋梓骁小朋友不安地拉了拉亓官珩的手,“哥哥,姐姐不会有事吧?”

    他们几个人都经过了痛苦的挣扎,最后才选择把这件事告知?军管当局。

    到现在,蒋梓骁也?不知?道,他们会面临什?么。

    “放心?,最差的结果,我们也?不会挂掉的。”

    亓官珩安抚地揉了揉小胖子的头,看着小胖子一张圆嘟嘟的脸愁眉不展,“他们无论如何,也?不会杀了我们的。就?算是有事,你一个小孩子,也?没关系的。”

    萧彤到底年长一些,明白蒋梓骁年幼,没经过事,把小胖子揽到了怀里,“小胖子,你一个只知?道胡吃海塞的熊孩子,谁能把你怎么样啊?只要你什?么都不说,他们还能让你每顿吃四碗饭,你放心?。”

    蒋梓骁只有12岁。

    在普通人的认知?当中?,这个年纪的孩子说的话都不能作为呈堂证供,还是不懂事的年纪。

    哪怕军管当局要询问什?么,也?是从他们这些大人入手。

    他们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,就?有承担后果的担当。

    日光渐落,星子都出来了好几颗,微微的凉风送来一阵樱花的香气。

    鄂郡市这座樱花之城,这个春天,到底根本没有人来看樱花了。

    路灯慢慢亮了起?来,银色的圆月从云朵后面露出了踪影,洒落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几个人等得累了,都在车上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等待的时光漫长得可怕。

    亓官珩坐在车上,始终睡不着,便打开车门,下来走走,舒展一下筋骨。

    今天这个关口?,不仅琼玉要过,他们也?要过。

    尽管他也?很诧异,连唐静仆跟董光兴两个人都同意他们公开身份的打算。

    火山医院门口?不停有救护车进出,医护们一刻不停地忙碌着。

    亓官珩转头看向仍然关着门的超市,门可罗雀的街道,暴躁地骂了一声,“真他妈得糙淡。”

    这样像个鬼城一样的地方,再待下去,正常人都要闹出毛病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