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?经九十岁了,我就要死了啊,我不治病了,

    治病要花那么多钱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痛死了啊,我不活了啊。”

    琼玉走到门口,只见一个眉毛都白了的老人家坐在?地上又哭又嚎,满是皱纹的脸上鼻涕眼泪一把,手上还在?打吊针,旁边的晚辈怎么拉也拉不动,根本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
    琼玉外公也在?一边劝,“你的孩子们这么孝顺了,个个都来守着你了,你就不要这么闹了啊。坐在?地上干什?么了,起来吧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琼玉连忙走过去站在?外公旁边,扶着他?,低声问,“公公,我们去婆婆病房里去吧。”

    医院里面的病床可不是那么好调整的,即便外公外婆两个人一起住院,也并没有住在?一个病房。

    现在?外公的病房里显然不好再?待下去,他?们也办好了出院手续,还是先走的好。

    沈相瑞见自己外孙女?来了,就再?劝了一句,“老哥哥啊,你听弟弟一句话,咱们这些老东西啊,能活一天是一天,能活一天挣一天。别跟自己过不去,想?开点啊。”

    琼玉拿着外公的行李箱,一边扶着老人,就离开了病房,“公公,这个人怎么呢啊?”

    “你坐飞机回来的啊,哪天走啊?”

    沈相瑞柔和地对着琼玉笑了笑,“这么久了,有男朋友了没有啊?”

    他?看了病房一眼,叹息道,“老人家了,到处都不舒服,就脾气也不好,整天嚷着不想?活了,其实?才是真的想?活,怕死怕得要命。”

    到了他?们这个岁数才知道,真得不想?活的人,根本不会叫嚷,只会安静地自己去死。

    只有想?得到关心,想?得到治疗的老人,才会发脾气。

    作为晚辈,琼玉并不愿意跟自己嫡亲的外祖父谈论生?死的问题。

    外公住院这一个多月来,本来还花白的头发已?经完全白了,丰腴的脸颊上,肉全都不见了。

    本来看上去最?多60岁的老人家,一个月以内,连背都挺不直,整个人都显得单薄了很多,仿佛老了20岁一般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太残忍,残忍到她都不愿意提起来。

    又是问男朋友。

    琼玉不知道多少次回答,“还没有对象了,等?我有了对象,我就带着他?回来见公公,让公公看看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都要40岁了啊琼玉啊,就不要再?挑人了啊。”

    沈相瑞语重心长?地劝说自己唯一还没有结婚的外孙女?,“这个社会上,男人跟女?人就是不一样的。女?孩子要自立,但是不能不结婚啊。我听你大姨说,前阵子给你介绍了一个离过婚的男人,你怎么想?也不想?就拒绝了啊。

    “结过婚的男人懂事,家里有根底,你怎么不见见啊?”

    琼玉:“…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前几天,她刚刚从副本里面出来。

    哪怕这只是一个照顾孩子的副本,她仍然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她并不想?再?短期内进入副本,更不想?拉着不相干的人被拖入泥潭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大姨沈怡兴冲冲地过来给她介绍了一个离异的男人,工作在?成都,房子也是在?成都。

    沈怡把这个男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,条件好得不得了,而且离婚没有孩子,实?在?是再?好也没有,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。

    然而这个男人,身高只有170不说,离婚的原因沈怡一概没问。

    能够离第一次婚的人,未必不能离婚第二?次。

    琼玉可没有那个自信,能够成为这个男人的终结者?。

    她并没有足够的准备,去跟一个离异男人接触,加上对于游戏的担忧,便一口拒绝了自己大姨。

    沈怡当时非常不满,又说服不了琼玉。

    从外公的说辞来看,沈怡把这件事当成了谈资,扩散到了家族里上至外公,下至同?辈的每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以琼玉对大姨的了解,大姨是绝对有这个实?力的。

    果然,等?到第二?天琼玉妈妈沈媛跟琼玉回家的路上,她就提起了这件事,“这么好的条件,离了婚又没有孩子,你怎么连加人家微信都不愿意啊?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,还挑三拣四的。、

    “现在?二?十出头的男人,哪里可能还能看得上你啊。”

    琼玉不能把最?大的担忧说出来,也不想?再?吵架,只能解释道,“他?为什?么要跟他?前妻离婚,大姨根本不知道啊。这个男人大姨只是认识人家爸妈,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啥样的。

    “离了婚的男人,自己还有房有车,说明婚房跟车跟前妻一点关系也没有,让前妻净身出户。”

    琼玉站在?理性的角度,试图换一个角度来解释,“他?既然能这么对自己前妻,无论他?们离婚的理由是什?么,外人都会觉得有些惶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