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经得到?过妈妈全心全意的爱, 就在弟弟出生之后无数次

    期待过,什么时候妈妈也能平等地?对自己,而不是弟弟做错了事,欺负了她, 有什么好东西,都是姐姐要让弟弟。

    她最讨厌的话, 就是那句,“你是姐姐, 你怎么就不能让让你弟弟?”

    她无数次痛恨过,自己为什么会?是一个女孩子?

    她听见爸爸说?, 第一次生下来一个女孩子,大?失所望的时候,她也好难过。

    她为什么会?是一个女孩子呢?

    她永远记得,八九岁的夏天放了学?,她就带着?弟弟去院子里?打乒乓球,打了一个小时回来吃饭,妈妈发现她跟弟弟浑身都湿透了,突然就勃然大?怒,把她用粗麻绳捆起来,踩着?她跪在洗衣板上?,用铁架拼命地?打她。

    妈妈当时是那么愤怒,“你为什么不好好带着?弟弟,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,你为什么要带他去打乒乓球?

    “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,出了这么多汗,你就知道累你妈妈!”

    她当时畏畏缩缩跪在那里?,自己挣脱了麻绳都不敢解开,只敢颤巍巍流泪挨打。

    她心里?想着?,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救救她啊。

    她做错了什么,妈妈要这么打她啊。

    她好像没有做错过什么。

    弟弟就是那么被?妈妈带着?洗澡吃饭,一言不发地?看着?她跪在旁边。

    妈妈路过她的时候,看待她的眼神犹如看着?一个仇人。

    过去了二?十多年,琼玉仍然记得那天自己浑身都是伤痕,手腕上?肿起来半个多月,脸上?也是红痕,同学?问自己的时候,她还只能沉默。

    她至今仍然不知道,妈妈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她带着?弟弟打了乒乓球就要那么打她。

    等到?她长?大?了问妈妈,沈媛却是回答,“你就知道记妈妈的仇,我怎么养出来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?”

    她高考后填写志愿还是零几年,爸爸一整个暑假都没有跟她说?过一句话,就是在填写志愿前一天晚上?给了她一个单子,把武汉大?学?,中山大?学?写成了第三志愿跟第二?志愿。

    这两个大?学?不可能接受任何第三志愿。

    她当时把这个单子拿给班主任看,班主任特别诧异,问,你爸是不是没读过书?

    不,她爸爸不是没有读过书,她爸爸只是不重视她而已?,也不重视她一生只有一次的高考志愿。

    幼时长?期受到?侵害的经历让她几乎不可能在正常情况下跟男性恋爱结婚,她甚至也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朋友。

    她长?时间几年地?相亲,她从来没有过对象。

    她一直都想讨好自己的妈妈,一直想得到?妈妈的重视。

    她进了游戏,甚至善良地?认为,是她拖累了相亲对象。

    可不是啊,游戏无罪,错的是她。

    她遇见了亓官珩,她还以为,自己也许能够过上?正常人的日子,能有一个自己的家,能有自己的孩子。她一定不会?重男轻女,更加不会?随便?打骂孩子,她会?努力做一个好妈妈。

    这就是她期望得到?的最大?幸福。

    她真的是太蠢了。

    她不过是父母的女儿而已?,他们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女儿,而是更加看重儿子。

    前年大?年三十那天,澹台伊九给她打电话说?他大?年夜因为没钱交房租被?房东赶出来,让她借几千块给他。她根本不相信这么荒谬的表演,直接告诉了父母,而父母在痛骂了澹台伊九一顿之后,也给了几千块。

    她早年逢年过节都会?给父母好几千块,可是她转眼就会?看见澹台伊九从父母那里?拿到?了更多的钱。

    她给父母买平板电视,买空调买各种家电,亲戚们就会?说?家里?应该换个房子,让她赶紧挣钱买房子给父母住。

    澹台伊九偶尔给父母买点东西,父母就会?高兴得像是过年一样,四处炫耀。

    她一直不肯在老家买房子,最直接的担忧就是她不回老家住,又?没有结婚。如果澹台伊九要结婚,一定会?借她的房子做新房,借她的房子来住。

    那么到?时候,这套房子她还可能拿回来吗?

    这套房子还可能属于她吗?

    她在游戏里?得到?了巨额财富,得到?了深圳的别墅,自己都不敢告诉任何人,更加不敢告诉父母亲人。她无法解释清楚这些?财富的来源,更加清楚自己的实力未必护得住这些?东西。

    她更不希望自己的东西被?分给澹台伊九哪怕一分钱。

    九岁的事情已?经过去了二?十几年,她原以为她跪在搓衣板上?被?用一根手指粗的铁架打,应该是平生最痛苦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