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苏好像忘记了身上的疼:“大婚?你要娶别人了?”

    男人觉得好笑:“不然呢?娶你?一个青楼女子?一个沾染风尘的花娘做我的妾都不够格,我感谢你帮我,还了你钱,你还想怎么样!”

    苏苏似是不敢相信:“可你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”

    “当初若不哄你,你怎么舍得拿出全部家当供我回乡?”

    苏苏忽然笑了,可那笑声却满是凄凉:“哈哈哈哈哈,那是我要赎身的钱,我给你了,我卖艺不卖身,可因爱你,身子也给了你,什么都给了你,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,从花楼里逃出来,千里迢迢跑来寻你,你却告诉我之前都是骗我的?你要娶别人了?我连做你的妾都不配?”

    “宁祁!我恨你!我恨你!我恨你!我不会让你娶别人的!”

    苏苏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突然站起来掐住了男人的脖子:“你别想娶她!骗子!我不会放过你!不会放过你!”

    男人一把将苏苏推倒在地,朝另两个人使了个眼色就出去了,余下的两个男人拿起事先藏好的两坛酒,一坛泼在苏苏身上,一坛洒在了茅草屋内。

    而后点了火折子,扔进屋子,又迅速将大门上了锁,像做着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。

    三人处理好一切驾车离去,茅草屋内苏苏痛苦的求救声愈来愈厉,隔着一道门秦酒也能想象到她是在怎样绝望的敲门。

    穆爻捂住秦酒的耳朵,挡在了他面前:“若是怕,就不要听,不要看。”

    秦酒愣了一下,推开穆爻:“我没怕。”

    茅草屋转瞬间变成了火屋,也许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,开始滴滴答答下起了雨,雨势渐大,浇灭了草屋的火。

    滚滚浓烟中升起了一团纯黑色的魔气,本该死去了的苏苏从一片残垣中慢慢爬了起来。

    原本娇嫩的少女身体被烧得只剩烂肉,艳丽精致的容貌也变得骇人可怖,唯有残留的一只眸子还闪着阴翳的光。

    苏苏顶着残躯在大雨中一步一步走回了宁府,那扇敲了三天也不曾为她打开的门,现下她挥挥手便轻而易举地倒下了。

    一夜的惊恐尖叫、一夜的血洗,映在了被吊在主厅的那个叫做宁祁的男人眼中。

    待整个宅子都消寂下来,苏苏才又回到男人身边。

    男人被面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,吓得说不出话来,连求饶之语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娶她,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    男人这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,可一切都晚了,苏苏把男人从脚尖开始,一点点的,像片猪肉一样片下。

    “说你只想娶我。”

    “说你只爱我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说你之前都不是骗我的!”

    “说话!”

    残忍的酷刑持续了半个时辰,男人疼晕又疼醒,却始终没有如苏苏所愿说出任何一个字,直到没了气息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肯说!为什么不肯说!!”苏苏粗哑的声音响彻在长夜之中。

    幻境渐渐散落,三人重新回到了密林中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肯说!为什么要骗我!为什么要杀我!”魅魔抱着头痛苦地嘶吼。

    齐方不明所以,把丢了魂的福禄向后拽了拽。

    秦酒朝魅魔走近了几步:“苏苏,已经够了,你杀了他,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,还不解恨吗?”

    “解恨?无辜?”魅魔看向秦酒,眼中升起恨意,“他该死!他们该死!你该死!你们该死!男人都该死!”

    “去死!!”魅魔周身魔气外涌,似做困兽之斗,直奔秦酒而来。

    秦酒握住无名扇,可穆爻却赶在他之前一掌击散了魅魔的魔气,击碎了藏在心后的魔丹。

    魅魔喷出一口血倒在了秦酒脚下,穆爻挥出一道屏障,没让血迹沾到秦酒身上,拉着秦酒后退了几步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”魅魔躺在地上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“山盟海誓犹在耳,琴瑟和鸣不可期,妾心坚韧如磐石,君似蒲草随处移一片痴心相付,终得薄情相负哈哈哈哈哈宁郎啊宁郎我来找你了”

    一滴血泪划过那张可怖的面颊,林风吹散了魅魔渐渐消逝的尸体。

    秦酒叹了口气:“巫峡之水能覆舟,若比人心是安流,可悲,可叹,却不可怜。”

    齐方收了剑:“魅魔既死,该回山复命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秦酒点头看向福禄蹙了蹙眉,“你带小福师兄先回去吧,我自行回云渺峰。”

    齐方压根儿也不想管他,应了声带着福禄御剑就走了。

    见两人走远了,秦酒才又跟穆爻说话:“你是一直从花楼跟着我到这的吧。”

    穆爻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密林中你也在跟着我,是你做了手脚,所以齐方和小福师兄入了幻境,我却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