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眉宇皆是落寞:“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?”

    穆爻展开扇子,这其实是他第一次看到扇面,无边山水,一舟一人。

    “逢人不说人间世,便是人间无事人。”他缓缓读出了扇面上的字。

    “啊!!疼!我的头好疼!!”

    秦酒听完这句诗,整个人更加崩溃,竟然开始用头砸墙。

    “阿酒!”

    “师弟!”

    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朝秦酒奔过去。

    “滚开!!!”

    哐!

    秦酒体内的灵力瞬间外涌,将周围的空气炸裂。

    木桶、衣架、屏风全部化为灰烬。

    而穆爻和福禄也被灵力波及摔倒在地,远处的流钰及时在自己身前设下防护结界。

    未消片刻,屋内已是狼藉一片。

    第45章 神奇的笛声

    少顷,秦酒渐渐安静。

    这时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,三个人皆警觉地向外看去。

    一袭白衣率先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“楚萧棠?笙儿,你们怎么来了,快把门关上!”

    楚萧棠连忙关上门,看到屋内的情形又重新下了一道结界。

    原本的结界被灵力冲散,所以他们才察觉了屋内的异样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?”林笙又惊又恐。

    两个人走近了才注意到墙角蜷缩着身体的秦酒。

    楚萧棠差点失控地冲过去,反应过来又立即停下了脚步:“小酒,小酒他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秦公子!”林笙大呼一声赶紧跑过去,却被福禄拦住。

    “别过去,师弟他受了刺激,神智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啊?兄长,你快想想办法啊。”林笙看着秦酒的模样,急的眼泪都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笙儿,你先别哭,容我想想,容我想想。”

    林笙哪控制得住,听了这话愈发想哭。

    “笙儿,乖,听话,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林笙看秦酒的手掌都被攥出了血,嘴唇上也有牙印血迹,额头还有乌青,手腕上系得染血的白布湿漉漉地在往地上滴血。

    一时间眼泪不要钱似的掉,止不住地抽泣起来。

    “别哭了!!”

    福禄一声怒斥,吓得林笙噤了声。

    “我担心得想死!你就算做不了什么,至少别在这哭哭啼啼惹得人心烦!”

    林笙闻言虽然委屈,却也止住了眼泪。

    “阿酒”别说林笙了,穆爻也快哭出来了,这种无力感让他比死了还难受。

    穆爻握了握手中的扇子,连提起乐秋,阿酒都醒不过来,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。

    或许元丹?

    如果用元丹渡灵气给阿酒,也许阿酒就会好的。

    他看着秦酒,坚定地运行灵力,淡蓝色的元丹慢慢从体内渡出。

    身后突然响起悠扬的笛声,他收回元丹疑惑地回头,见楚萧棠正手握短笛认真吹奏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呢?”福禄气愤不已,“我师弟都这样了,你还有闲心吹笛子?”

    流钰惊异地看着秦酒:“林公子,秦公子好像好些了。”

    穆爻和福禄齐齐看向秦酒,果然,秦酒的身体渐渐停止颤抖,整个人的呼吸也平静了许多。

    穆爻欣喜若狂,慢慢往秦酒的方向挪动脚步。

    福禄虽也激动,却没有上前,他想,秦酒应该会更想让穆爻过去吧。

    “阿酒?”

    穆爻蹲在秦酒身边,小心翼翼地抬起手,食指轻轻地在秦酒身上点了一下,秦酒没有反抗。

    他试探地慢慢握住了秦酒的肩膀,秦酒依然很安静。

    穆爻稍稍松了口气,一点一点将秦酒揽进了自己怀中,而秦酒从始至终都没再反抗。

    “阿酒,别怕,我会陪着你,别怕,好吗?”

    穆爻一手轻轻揽着秦酒,另一只手向秦酒手腕的伤口渡入灵力。

    这一番折腾,取血所划的伤口早就裂开了,刚刚他就在害怕了,秦酒手腕流出的血已经和水渍一起融得满屋子都是了。

    蓝色的光华不断注入秦酒的身体,手腕上的伤口渐渐愈合,直到肌肤恢复如初,穆爻才停下,而他的唇色却因灵力的消耗泛起了不正常的白。

    楚萧棠的笛声婉转悦耳,秦酒慢慢闭上眼睛,靠在穆爻的怀里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笛声戛然而止,楚萧棠将短笛收进胸口的内衬。

    众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楚少主,你这笛子是什么法器吗?”福禄有些怀疑。

    楚萧棠浅笑摇头:“只是个普通的竹笛。”

    福禄更怀疑了:“你吹得是什么曲子?”

    这曲子不会有问题吧?

    楚萧棠看出了福禄的疑惑,他又取出笛子递给了福禄。

    “只是首安神的曲子,这笛子也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竹笛,就算曲子有问题,以普通竹笛吹出来也影响不了修士。”

    福禄狐疑地拿着短笛检查了半天,的确是普通的竹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