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师兄。”

    秦酒没听出这话中的醋意:“那当然了,在清隐山上我和师兄相处得时间比和师尊还要久呢,我能不了解他吗?”

    比比和师尊相处的时间还要久?阿酒喜欢乐秋,那阿酒对比和乐秋相处更久的福禄又有多深的感情呢?

    那日阿酒说福禄是他的知己,是他在清隐山上除了乐秋外最信任的人。

    穆爻心中有些酸涩,的确,阿酒和福禄好像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所想,而他却不能

    秦酒疑惑地歪了歪头:“穆爻?你怎么了?在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为什么呢?穆爻看着那双桃花目中映出自己的身影,心里困惑不安。

    为什么阿酒的眼中有他,却不能只有他?心里装着他,却不能只装着他?

    他想要阿酒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穆爻?”

    穆爻自恼地低下头,他不能,这样太自私了,他一直觉得只有人是贪得无厌的,而今看来妖也一样。

    他最开始只想留在阿酒身边,慢慢地想和阿酒亲近,和阿酒亲近后又想让阿酒的眼里有他,阿酒的眼中有他后,他又想在阿酒的心中能占有一席之地。

    但如今他觉得阿酒心里也许装着他后,他又想阿酒心里能只装着他一个人,只看着他,只想着他。

    秦酒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穆爻?你到底想什么呢?怎么不说话啊?”

    穆爻握住那只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:“阿酒也像了解他一样,了解我吗?”

    秦酒愣了一下又笑出声来,敢情臭狐狸是吃醋了啊。

    他突然恶趣味地想逗逗穆爻:“嗯那当然没有了,你我才认识多久,我肯定对你的了解没有对我师兄多啊。”

    穆爻的脸色果然一下子难看了不少,他偏过头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来,是啊,他最晚出现在阿酒身边,怎么能比得过乐秋和福禄呢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忽然秦酒环住他的脖子,吻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还来不及回味,那片泛凉的唇就要抽离,几乎是出自本能,他揽住秦酒的腰身,握住秦酒的后颈,继续加深了这个吻。

    唇齿交缠,忙里偷闲的功夫,秦酒趁机推开了他,耳边余着容易引人犯罪的喘|息声。

    他听到秦酒缓了口气,而后嗔怪道:“臭狐狸,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啊?”不禁逗弄,也不禁挑逗。

    第50章 我的愿望里有你

    “走吧,我们也去放河灯吧。”

    秦酒扯着穆爻的袖子,将他拽到了河边。

    纸船载烛寄故人。

    民间对河灯有很多种说法,有的说是用以对逝去亲人的悼念,有的说是对活着人们的祝福,有的表示送走疾病灾祸,还有的是为了照亮织女牛郎鹊桥相会的路。

    而秦酒最喜欢的是最后一种含义。

    河灯盛着人们的心愿飘向远方,去接受每一滴河水的祝福。

    “姑娘,可以借我一下笔吗?”

    女子红着脸点了点头,将手中的笔墨一股脑塞给了秦酒,而后羞怯地跑远了。

    秦酒拿着白得来的笔墨,颇有些尴尬,他转了转手中的笔,走回到了穆爻身边。

    “我们也来写些心愿吧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坐到河边,秦酒捧着河灯却想不出要写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要不你先写吧。”秦酒把沾了墨的笔递给了穆爻。

    穆爻接过笔,没犹豫便落了笔。

    秦酒有些惊讶:“你都不仔细想想吗?是不是太草率了?”

    穆爻几乎写满了半面纸,才将笔还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认真道:“我的心愿只此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?一个愿望你写那么多字?”

    秦酒越想越好奇:“到底是什么?让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去抢穆爻手中的河灯,却被穆爻躲开了。

    “愿望被看到了就不灵了。”

    秦酒好笑道:“你知道得还不少嘛。”

    穆爻听了这话有些小得意:“嗯,看话本看的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少看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秦酒提笔思考了一会,也将自己的心愿写到了河灯上。

    “阿酒许了什么愿望?”穆爻好奇地往秦酒手中的河灯上瞄。

    秦酒立有所觉,用袖子将河灯挡住了:“你都说了,愿望被看到就不灵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”

    秦酒轻轻笑了笑:“放灯吧。”

    他拿出火折子点燃了他和穆爻灯上的烛火,两个人将各自的河灯放到河面上,手上一推,载着心愿的河灯便行进起来。

    两盏河灯一会散着一会紧挨着,顺着波浪,相依相靠慢慢飘向了远方。

    在河水的中心,月辉撒向两盏新添的河灯,纸做的灯罩上墨迹还未干透,沾到河水的湿气,渐渐晕染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