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出了容玥阁,不见福禄,秦酒催动通讯玉牌,结果人老人家先出城了。

    几人皆是无奈,也只好赶往城外。

    刚出城门不远,秦酒便觉发丝微动,他取下头上刚被插回的梅花步摇,甚至都没回头。

    “不用看,都知道戴歪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他解下帕子,用步摇利落地绾起一个松垮的发髻,又将帕子叠好还给了穆爻。

    穆爻拿着手帕心中暗喜,做狐狸就这点好,不用凑近便能闻到帕子上的发香,隐秘幽淡,好似帕子上的海棠花在朵朵绽放。

    他将沾了秦酒味道的帕子又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处,心情大好,但因为某人,他的心情也就好了这么一瞬。

    福禄手肘搭在秦酒肩上,没正形地靠了过来:“你自己算算,我都已经是第几次为你不做人了。”

    要不你也不常做人吧,这话秦酒当然没真说出口,他侧了下身子,福禄没了支撑踉跄一下才站定。

    “哎我说你真是卸磨杀驴啊!”

    “包驴一个月酒钱,行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两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成交后福禄又有些懊恼:“早知道说三个月了,亏了亏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得寸进尺,两个月都要我不少灵石了。”

    福禄笑嘻嘻地眨了眨眼:“这两个月我得喝够两年的,好容易逮到一个让你出血的机会,必须喝得你倾家荡产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没皮没脸。”

    “没大没小。”

    楚萧棠和林笙对于两个人幼稚的拌嘴很是无奈。

    既然与福禄回合了,楚萧棠便提醒大家便该御剑赶往北境。

    御剑而起,福禄还不忘了调侃:“那会我若没出门,你打算怎么办?真要给她?啧,不过也是,谁能拒绝美人的请求呢?”

    秦酒没回答,而是含笑回击:“那师兄又打算何时满足林仙师抱孙子的心愿呢?”

    福禄笑容一顿,两人相视片刻具是开怀大笑。

    福禄扬起眉毛,语气得意:“你师兄我可是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,所以抱孙子的事啊,还是交给笙儿吧。”

    “兄长!”林笙从出门到现在都未发一言,现下生生被福禄的话气得喊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啊哈哈,我错了错了,我闭嘴。”福禄赔笑,冲着林笙做了一个缝嘴巴的动作。

    秦酒忍不住嘲笑,在福禄的白眼到达前,他带着穆爻先行御剑而去了。

    楚萧棠、林笙随后,福禄哼了一声也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长空之上,穆爻的低气压太甚,秦酒自有所感。

    他问: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他怎么了?穆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只是看着阿酒和福禄的默契,他的胸口就如被巨石所压,透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“阿酒既没想送出步摇,那何不直接拒绝?”

    秦酒突然严肃起来:“我觉得流钰的眼神和开出的条件,不像是喜欢这支步摇,倒像是认识这支步摇,若直接拒绝未免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又道:“容玥阁还得再来一次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便和你师兄一起给那女子演了出戏?”

    秦酒不可置否。

    穆爻又问:“可你们都没商量,你只是看到他从房间出来,这戏就开始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秦酒如同是在回答昨天是阴天还是晴天般平常,“他知道我不会将步摇送出去,师兄弟这么多年,这点默契还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默契二字如同一把利刃刺进了穆爻心中,他沉默片刻将头轻轻搭到秦酒肩头,环住秦酒的腰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秦酒一怔,微微侧过头:“穆爻?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只是有些累了。”

    秦酒狐疑道:“你不是刚睡醒吗,怎么就累了?”

    穆爻的语气中带着真实的疲惫:“就是累了,阿酒,看路,让我抱一会吧。”

    秦酒看回前方,想了想轻笑了声:“你想抱几会都行。”

    第54章 富贵人家

    日落月升,星河璀璨。

    到达冀州时,夜已深了。

    偌大的楚氏仙府,远离街市阜盛,藏于人烟寂寥之处。

    在行至几近山林处时,忽见街北蹲着两个石头做的半人高的麒麟,三间兽头大门,门前并无把守之人,正门未开,只留了东西两角门供人出入。

    正门之上有一红木大匾,可匾上却并无任何字迹,只孤零零地悬在那。

    秦酒先是不解,后又恍然大悟,心道楚家家主当真是狂傲至极,楚家之势,仙魔妖人无有不晓,即便挂上无字之匾,又有何人敢过楚府而不拜谒。

    楚萧棠取出玉佩在大门处晃了一下,结界散,恢弘的朱红正门也随之缓缓打开,他收回玉佩向秦酒几人做了个请的动作。

    几个人颔首而入,跨过门槛后,大门和结界又自动关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