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这只老狐狸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,诺伊也不跟他争辩。

    当一只长辈眼里任性的雄虫没什么不好,至少这样他们就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。

    虫侍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坐下,诺伊也就不客气地翘起了二郎腿。

    他先是喝了一杯冰镇的果汁,然后又品尝了一番宫廷的糕点,皱起眉头:“陛下,您这糕点,还不如营养剂的味道来得美味。”

    要是别的虫,坐在王宫早已诚惶诚恐,而诺伊却丝毫无所畏惧,就和来到了自己家一样自如。

    王虫笑道:“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挑剔。”

    诺伊拍拍掌,也休息得差不多了,该说正事儿了。

    他随性地问:“陛下喊我过来,说不准是想我了。您让我把我的雌虫带上,又是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,当然是为他的偷窃罪行了!”

    随侍在一旁的斯蒂尔没忍住,他面上带着冷笑,上前一步压着埃尔法跪下,把刀锋抵在埃尔法的喉咙。

    “卑鄙的虫,你为什么叛国,窃取帝国财物?”

    军雌仰起头,为自己辩白。

    也许是晒得久了,他嗓音有些许沙哑:“臣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嗬,”斯蒂尔冷笑一声:“既然你说你没有背叛,那那么珍贵的能源石,为什么不敬献给陛下,而是要碎裂之后长埋于地底?”

    军雌挺直脊背,即使是刀锋划破了他的喉口,他也一丝不颤,不卑不亢地说:“这些年,有一些民间传言,能量石能够净化污染星球,污染程度不高的星球,有了能量石的净化,就能重新焕发生机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是能够净化污染区又如何?你这是违抗军令!”

    这话对他来说显然并不新鲜。

    斯蒂尔傲慢地说:“那不过是一些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繁衍的平民,一些廉价的炮灰和虫子尸体,竟然还值得你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去拯救?你难道不知道自然界中的优胜劣汰?”

    “那您的意思是,只有高贵的帝都贵族,才有资格使用这些能量石了?”

    诺伊似笑非笑地打断了斯蒂尔的话,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朝陛下说道:“就是这样一点小事,也值得您大张旗鼓地把我喊过来?能量石有什么稀奇?要多少,您随意派一位侍从来公爵府领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窃取帝国能量石,关你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我未来的雌君,怎么不关我的事?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一只低贱的垃圾星军雌,一名小小的帝国中将,他有什么资格成为你的雌君?!”斯蒂尔看着诺伊维护他,不由得跳脚:“你是贵族,他是什么?帝都星的贵族血脉不容被混淆!”

    “那我搬出去就行了。”诺伊满不在乎地说:“这帝都星住了这么多年,还没有住够吗?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坐在大殿上的王虫揉了揉眉心:“诺伊,不要和你的堂兄吵架。”

    是的,说起来诺伊与王虫是有那么点亲戚关系。

    现任王夫与诺伊的雄父是同族的兄弟,都来自蝶族。

    因为蝶族的雄子容貌昳丽,性格也温和可亲,曾多次与王族联姻。

    而诺伊,作为蝶族精神力最高的雄虫,按道理来说,也是要娶一位蝗虫族族人的。

    在王虫看来,诺伊迟早是自家人,也就娇惯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这小家伙迟迟拖延着不与斯蒂尔结婚,是想要看看王族的诚意,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诺伊雌君的位置,竟然就要便宜了一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螳螂族族人。

    王虫翠绿色的双眸聚焦在军雌埃尔法的身上。

    那军雌的身姿颀长,瞧上去骨骼坚实,薄韧的肌肉流畅地包裹着他的身体,瞧上去爆发力极强。

    他眯起眼,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你是魔花螳螂一族的后代?”

    “是的,陛下。”埃尔法抬起他的金色瞳孔,与王虫对视。

    不过两秒,那金色的瞳仁就因为他的精神力威压而震颤,瑟缩着垂下。

    魔花螳螂一族已经式微,根本不足为惧。但王虫穆尔·布莱克还是对他们这一族人没有任何好感度。

    他们竟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优秀的族人。

    在他的精神力笼罩下,埃尔法身旁的金色光晕昭示着他3s级别的优秀等级。

    穆尔眯了眯眼,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:他应该死在荒原,死在垃圾星,而不是成为一只高等级雌虫的雌君。

    然而诺伊这孩子倔强地很,该如何打消他的念头?

    穆尔把目光落在兴致缺缺靠在躺椅上的诺伊身上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来的愿望都是进入精神力训练学院学习,一只雄虫,他不思考如何帮蝗虫族孕育更多优质的虫蛋,反而是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战斗,一只雄子需要上战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