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文点点头,心里把贺柏尧从头到尾给骂了一顿,真是个混蛋!

    宁是看看两人,“我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姐——”文文喊道,她想说,你再考虑一下好吗?可是这话她真说不出口。“我们在外面陪你。”

    宁是苦涩地勾了勾嘴角,转身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葛颖叹息一口气。文文茫然的看着走廊那头,她多么希望贺柏尧这时候能冲出来,阻止这一切。可终究他都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宁是机械地听着护士的安排,他们让她做什么,她就做什么。

    “躺上去,腿张开。”

    宁是就像失了魂的木偶一般,她看着眼前的人。突然间坐了起来,“医生,我不做了。”说完,就哭了下来。

    手术室的们打开,文文诧异着,这么快?

    宁是缓缓走出来,脸色很不好。“姐——”文文握着她的手,一片冰冷。

    宁是目无焦距地看着她,“我想要这个孩子,我舍不得。”

    文文眼圈瞬间就红了,她是不赞成流产的,她是学医的,知道这个对女人的伤害有多大。可是表姐已经和贺大哥分手了,这个孩子又该怎么办?咬咬牙,“姐,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支持你。这也是我的小外甥,我也舍不得呢。”

    宁是擦了擦眼泪,“好!”

    三个人说着话,这时候贺柏尧焦急万分的跑过来。远远的就看到她站在那儿,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和文文说着话,身形悲伤。

    他大步走过去,宁是余光看到他,起初是一惊,随即目光慢慢的冷下来,没有一丝温度。她看看文文也明白了,用力捏了捏她的手,又轻轻地对她摇了摇头,示意她们什么都不要说。

    贺柏尧喉咙想被热水灼热了一般,“你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宁是微微垂着头,也没有理他,只是对文文葛颖说道,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那两人见贺柏尧铁青着脸,也没有给他好脸色,谁也没有理会他。

    贺柏尧的目光焦灼在宁是身上。今天的天气微热,很多人只穿了一件,而她却还套了一件针织衫。他看着她的小腹,眼里掩不住哀伤。

    宁是走了几步,贺柏尧上前,在文文和葛颖的惊呼中,一把抱起了宁是。宁是惊的暗呼一声,“你干什么?”她一脸的紧张。

    贺柏尧只是硬声说道,“不要乱动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我下来。”宁是厉声说道,“文文—葛颖——”

    那两人上前。

    “我要下来。”宁是喊道。文文在看到贺柏尧那一刻,绷着的心稍稍松了松。

    贺柏尧大步走着,根本没有理会那两人,“你不要乱动,你现在的身体——”贺柏尧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宁是瞬间僵住了,脸色灰白,“你都知道了?”她慢慢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贺柏尧咽了咽喉咙,心里有许多话,亏欠、后悔、无奈……“孩子没了就没了,你先养好身体。”

    宁是一惊,她微微转头看向文文,瞬间明白了。

    也好,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一路都有人望着他们。宁是也不再和他说什么,反正他也不会听的。他把她抱到车旁。宁是没有上车,她一手抵在车门上。

    经历过艰难的抉择,现在的她反而坦然了。

    暖风微微的吹拂着,她的发丝随风舞动。宁是抬首望着他,这一次没有丝毫的躲避。

    文文和葛颖两人在后面。

    葛颖问道,“现在怎么办?”

    文文说道,“顺其自然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要走吗?”

    文文想了想,“我们在一旁等等。”

    贺柏尧眉宇冷厉,“你先上车。”

    宁是摇了摇头,“没有孩子了,我们之间也没有其他关系了。”她一字一字的说道,脸色如水一般的平静。

    贺柏尧抿着薄唇,“不要再说了,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宁是轻轻一笑,笑容凄凉,“柏尧,我们已经分手了,这一次是真的分手了。这个孩子本就是意外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,不是意外,那天晚上我故意没有做措施的。我来迟了。”

    宁是瞬间僵住了。

    贺柏尧当时的计划是,有了孩子和父母之间的关系会缓和的。只是贺父突然辞世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。

    “那又怎样?”宁是蹙了蹙眉反问道,“还是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还会有。”贺柏尧定定的说道,眸子那比乌云密布的天还要沉。

    这是在给双方一个机会。

    以后还会有。以后……

    有时候这两个字确实听着很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