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风风火火指挥小梅拿东西,然后扶着人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我这就给你哥打电话,让他给你开个绿色通道。哎哎哎,你扶着点,别往下滑!”

    虞夏:“我晕!我也不想往下滑!”

    “…行了行了,别说话了,我看你像刚生完孩子一样,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声音比平常低一半,宛如被毒坏了嗓子的安陵容在喊宝鹃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扶着下楼,虞夏不走了,闭眼站在原地虚弱地喘气,天旋地转的感受让她走路都走不稳。

    何词麻爪:“你这还能行吗?要不然我直接打120吧?万一路上碰到堵车别人还能出于人道主义让个路。”

    虞夏已经说不出话来,抓着他的手臂死命捏,痛得何词呲牙咧嘴的。

    小梅一脸担忧,刚要准备说话,对面迎面开过来一辆车。

    是那种普通人一看就下意识避开,免得刮蹭到了要赔得倾家荡产的车。

    驾驶座上的人下了车,大步朝着这边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小梅睁大眼睛,看看虞夏,再和何词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是席珩。

    虞夏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,没力气说话,还是何词帮忙解释的。

    “她不舒服,头晕得厉害,不知道是感冒还是怎么的。”

    席珩皱眉多看了两眼虞夏现在这样子,她额头都在冒汗了,呼吸重一下轻一下,看起来确实很不好。

    “给她哥打电话了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对上这样有气场的霸总,何词的回答没有犹豫丝毫。

    “打了,说是马上就赶过来,让先送附近最近的医院。”

    “我送你们过去,她哥在这边又投资了一家私立医院。”

    说完问也不问,直接打横抱起虞夏,往他的车走。

    陡然一晃,虞夏眩晕恶心的感觉更甚,做出干呕的动作,抓着他的衬衫领口,揪得指甲都泛白了。

    “你慢点,我头晕。”

    “忍一忍,想吐就吐。”

    看他把人放在车里了,小梅和何词才赶紧锁车跟上。

    有了席珩这辆车,一路上他们是畅通无阻,而且他看起来虽然是坐老年商务车的形象,开起豪车来却是横冲直撞的类型,速度快得何词都要心悸了。

    托他的福,虞夏十几分钟后就被送到了医院急诊室。

    然后又被抱着去做了心电图,初步检查结果出来,说可能是感冒和过度劳累引起的心肌炎,窦性心律不齐,血压血糖也低。

    检查完,又被风风火火送到住院部吊点滴。

    住院医生拿着小本本在她面前不停询问,旁边跟着实习的年轻医生就一直盯着他们一行人看。

    实际上这么会儿,八卦已经小范围传开咯,急诊部和护士站的人都知道了虞夏是被席珩送来的,正牌男友反而不在场。

    什么时候都不耽误人类打探八卦,好些病人都假装在门外路过,一趟趟地走来走去,往里面瞄上一眼。

    好在单人病房还算清静,何词出去打了个招呼,外面就没人路过了。

    医生和护士也询问结束,先给她吸上了氧。

    鼻腔里一戴上这个东西,就显得很像病危的人,虞珩赶来的时候,走到门口一看她氧气都吸上了,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怎么突然就病得这么严重?!医生呢?主治医生呢,转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那么严重,是感冒和劳累过度引起的心肌炎,”席珩站起来,把诊断结果拿给他看,然后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装,“既然你来了,我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虞珩的注意力才分了点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是你送她来?”

    “碰巧。她头晕得厉害,你说话别太大声。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虞珩点头,说声“下次请你吃饭”,没准备送他,继续弯腰看着病床上可怜兮兮的人。

    这人睁眼的动作都有气无力的。

    “怎么感冒了?还有其他症状吗?”

    虞夏小幅度地摇头:“没有,所以我都以为不是感冒。”

    “是要吊点滴?人呢?点滴呢,怎么还不来!”他冲着外面喊。

    完事儿又看向边上的何词,说:“把谢青辞叫回来。”

    语气不容置疑,好像就算谢青辞在南非挖矿也得在半个小时后看到他的人。

    何词连忙说:“叫了,她一开始就打电话给谢青辞了,应该很快就能到。”

    虞珩就随意一挥手,示意自己知道了,看着外面拿着点滴的护士进来。

    打点滴之前还得抽血,淡黄色的软胶管缠上虞夏的手臂上半截,痛得她差点叫出声。

    虞珩都不忍心看,又想小时候一样说她。

    “都说了你拍一部戏的片酬还没有给你的分红多,让你玩玩就行,你非要拼命搞。过度劳累是怎么回事?你又去拍很危险的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