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沁心里好笑,这人都被打成这样了,还想着别人的事。“不去酒店,那就去你自己家或者去你大哥那边。”

    “那边都多久没人住了。不去。去我大哥那边,家里人不都知道了。”顾意琛沉着脸,不要脸的提道,“去你那里。”

    钟沁抽气,“怎么可能!”

    顾意琛没有说话,想了想,“那送我去钟朗那里。”

    钟沁嘴角抽了抽,咬牙启齿。

    最后自然是回了钟沁那儿。

    顾意琛趴在大床上,钟沁正在把随意丢在房间里衣服都给扔到衣橱里。顾意琛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,“你什么样我没有见过。别收拾了。”

    钟沁冷着脸,“你给我安静点。好了好赶紧走。”

    顾意琛哎呦了一声。

    钟沁问道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背疼。好像伤口又裂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娇气。钟朗那会可没有喊一声。”她记得她那会特地带了好吃的去安慰他,钟朗说什么来着。

    “妹妹,我不疼,一点都不疼。我是孙悟空,不怕疼。”

    顾意琛嘴角翘了翘,“得了吧,你那是没有看到钟朗他背着你哭的和什么似的。”背上是一阵阵的灼热,好像火烧一般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回家了?”顾意琛看着她。

    钟沁面无表情的说道,“东西丢家里了,我回来拿东西。”

    顾意琛瞅着她,眼里闪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钟沁被他的眼神看的发毛,连连败退,“我去叫外卖。”

    顾意琛趴在床上,得,这次被打的真值。他窃笑着,刚一动,后背又是一阵疼痛。

    钟朗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的,知道顾意琛被他大伯抽了,打来电话。顾意琛正有些睡意。钟朗的这通电话没有丝毫的安慰,反而是落井下石。

    “意琛,要紧吗?”

    顾意琛:……

    “我这边还有上次从西藏带回来的药,一会儿给你送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和我客气什么。我们钟家的藤条都多少年没用了,我大伯正好活动胫骨。”他在电话里毫不遮掩的大笑着。

    “我还有事,先挂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啊,你这时候还有什么事?就是有事也得放下,都被打成那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滚滚滚!”顾意琛烦躁的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钟沁端着餐盘走进来,顾意琛侧头,“我说钟朗。”

    “喏,午饭。”钟沁把餐盘搁到床头。

    顾意琛爬起来,看了一眼,普普通通的炒饭,“这是哪家的外卖?”

    “楼下的。”

    顾意琛懒懒的说道,“我浑身疼的都没有劲了。”他瞅着她。

    钟沁笑了笑,“是吗?那就别吃了。”

    顾意琛眼角抽了抽,“小沁,你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。我都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没脸没皮了。”她倚在衣橱边上,双手抱着手臂,嫌弃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人受伤了总会虚弱一点。”

    钟沁作呕,估摸着是谁给他出的主意。

    顾意琛端起餐盘,吃了一口炒饭,味道真不咋的,“这鸡蛋都混一起了,还有鸡丁有点老,味道有点淡了。楼下哪家的,以后别再叫这家了。”

    钟沁黑着脸,“是吗。那你别吃了。”她从他手中抽走餐盘。“顾总,吃惯了山珍海味,我这里的东西入不了你的金口。”

    “别啊!我饿了,将就着。”

    钟沁没理他,端了盘子就走了。

    顾意琛坐在那儿,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那是钟沁自己炒的,这心里登时又暖了几分。

    当然这是他的自作多情。

    ☆、68

    当天晚上,钟朗带着儿子过来。他的脸上掩不住的笑意。“你这算舍身求佳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最近很闲吗。”顾意琛冷冷的说道,还带着儿子过来。

    错错细细的看了看顾意琛身上绑的绷带,“姑父,你要是多裹点的话,就像电影里的木乃伊了。”

    钟朗正在喝水,差点没把水给喷了。不愧是他的儿子,真有想象力。他假意批评,“错错,怎么能这么说姑父呢。没大没小。”

    错错吐吐舌头。“姑父,大爷爷为什么会打你呢?你犯了很严重的错吗?”

    顾意琛头疼了。

    钟朗拉过儿子,“你姑父头疼呢,别问他了,他心更疼了。爸爸带你来就是告诉你,犯了错不是求饶就能过去了,长辈们疼你,但是你犯了错爸爸依旧回惩罚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像大爷爷用藤条抽姑父这么惩罚我吗?”错错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