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特么的有点点心疼??

    这可是大佬,心疼什么?!

    你疯了卫蒙!

    卫蒙抱着她几步跨上矮墙,几个起伏,回到棺材铺,他一手将虎皮挂在墙上风干,一手将如常放进棺材里。

    卫蒙打水给她擦血,看着她睡颜出神。

    敲,这么个牛逼哄哄的人物,睡在他家棺材里。

    还是他的徒弟!

    闻风出来的卫家道士祖宗们围着他俩打转:敲!咱家出了了不起的人物。

    死小子这次是踩了狗屎,运气真好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第二日,李氏从院子里醒来,莫名哭了一场后,将同样睡在院中的李桥抱进屋。

    两人大病一场慢慢痊愈,李氏却像忘记了许多东西。

    而如常,她躺在漆黑棺材里头疼欲裂,眼睛刺疼,迎风落泪。

    用力回想时,脑中嗡嗡作响,像有一根银针在里面死死搅拌着。

    “好疼哇~”

    她一动,握着她手臂的卫蒙惊醒,扒着棺材脑袋探进去,如常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卫蒙是不是你趁我睡觉来揍我,”她揉着眼睛,眼眸水润道:“我的眼睛好疼啊。”

    想到她昨晚眼泛血泪的模样,卫蒙抓住她袖子,撤回被子里:“别摸啊。”

    他换了张帕子盖在如常脑门上:“你是生病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吗?”

    如常挠头:什么啊…

    卫蒙提示地指指墙壁,如常看过去,只看见一章白花纹老虎皮。

    昨晚喝西北风的记忆猛然入脑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骗子!”

    “呜呜呜…qaq”

    卫蒙:“……”敲-

    如常的病过了两日就痊愈,卫蒙在告诉与不告诉她之间纠结,直到一日,城里来了一波骑高头大马的黑衣人。

    如常正低头抱着卫蒙买的梨子,卫蒙在与人杀价。

    小乞丐突然撞上她,认真地看了两眼如常莫名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舒服,使劲瞪回去,他连忙跑走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呢,徒弟弟,”卫蒙把手里的布料给她看,“这块布好不好看,给你做新衣服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如常撇嘴,谁家小姑娘穿黑衣裳呀。

    你不就是嫌弃衣服难洗吗?最后还是买了这天夜里,吃完饭,正熄灯睡觉,卫道士门又被敲响:“里面的人,出来!”

    第9章

    灯浮城不大,城里的人,大多数都相熟,不说所有人认识,但擦肩而过,一个地方说话的声音、语气和节奏却是能分辨的。

    此时门外的人便是陌生的,卫蒙警惕地起身,院子里有脚步声,这伙人不是从大门进来。

    他们是直接略过铺子,踏着矮墙翻紧来的。

    好在如常睡在前面门面铺子里,棺材半盖,谁也不知道里面睡着一个人。只希望,如常不要起来开门。

    卫蒙在黑暗里摸到剑,几步蹿到门后躲好。

    “老大,这小孩儿说的可信不。”

    “说假话,就杀了他。”黑衣人头子提溜着手里的小乞丐摇了摇:“是这家吗?小孩儿。”

    小乞丐手指扒着领子上那只大手,脖子掐着好疼,他略干呕着回答:“是…是他家,卫哥哥最近收养了一个女孩子,和你问的一样,我,我看见的。”

    “看见她在旁边的李家院子里,说些莫名其妙的话。”

    他什么都看见了,无头的李货郎,当时他倒在地上,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院子里毫无印象。

    他年纪小,偷偷虚眼看,一个灰扑扑的影子在地上趴着,李桥倒在他不远处,他吓得半死了,可是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如常给他们判罪,招来鬼差,那个红衣的姐姐,也被带走,她曾许诺的钱财,便要成空了吗?

    她还没说过,那些钱财何时能拿走。小乞丐也知道自己那碰上的不是人了,可他不甘心呀。若不是他们搅和,他就能拿到好多钱。

    “最后是她招来鬼差,我看见的是鬼差,黑漆漆的锁链勾着鬼呢,我没看错。她当时眼睛流血,不信你去看,她眼睛还是红的。”

    黑衣人点头示意手下撞开卫蒙的房门,神巫能通鬼神,有招来鬼差的能力,那便是神巫没错了。

    陛下令人锁了她的三十六处大穴,她若硬要用神力,那便会七窍流血而死。

    “那你…你许我的好处,什么时候给。”

    黑衣人嘴角掀起:“放心,你不骗我,我就——谁!”

    进屋的手下被一阵气流掀翻撞出来,卫家老旧的门窗被撞坏,发出轰响。

    尘土四起,屋内出现一个长手长脚的年轻人,他在黑暗里看不分明,却能从靠着墙的那双强健蓄力待发的腿看出。

    这是个不大好惹的人,尽管他还年幼。

    但这不代表他能慢慢长大,挡他的路,就得死。

    “不经询问便闯进来,这位大人好大的气派。”卫蒙吊儿郎当地送了送手腕,脚尖后撤,随时能暴起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