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乘无奈道:“其实我”

    虞初灼没给他说话的机会:“我知道你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,但是有些事不能一时冲动。”

    “当初我也是在你身上找到了我当年的影子,”虞初灼回想起第一次看到江乘的模样,青涩、有礼、不卑不亢,干净的气质引人靠近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刚成年的小屁孩,分明是下凡来的天使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当初帮你也是因为你值得啊。”

    江乘看着她良久,突然叹道:“那如果有另一个人如我这般,你是不是也会帮他?”

    虞初灼思考过后,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正色回答:“不会,因为世界上只会有一个江乘。”

    两人短暂的沉默,虞初灼才意识到这话好像暴露了点什么

    她猛得缩回手,挪到了另一边的栏杆旁边,正襟危坐,目不斜视。

    “我是说,我遇到的是你,也不是别人,不会有你说的那种情况发生,”虞初灼慌乱无措,“该工作了,对,工作!”

    目光聚焦,剧本上的字清晰地倒着。

    虞初灼:你这不听话的剧本!

    耳边传来一声轻笑,虞初灼感觉耳廓在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收工后。

    终于可以不用再面对江乘了,虞初灼松了口气,从上午那的事迹之后,她能躲着就躲着。

    换掉戏服,收拾包袱,下班!

    虞初灼抱着小背包准备趁大家还没收拾完赶紧跑,刚打开门,就看见陈导撑在门口,好似已经等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陈爸,”虞初灼自然地打招呼,“没什么事的话,我就先走了,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走出没两步,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背包袋子,整个人被拽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有事啊,谁说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虞初灼回想早上看得行程表,今天确实没有戏份了啊。

    陈导笑得像个弥勒佛,虞初灼却从中感受到了不怀好意。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事啊?”虞初灼站直身子,试图从他手里扯回袋子。

    这时,赵阳明出现在视野里,热情地问:“初灼姐,刚刚风玥姐说请大家去吃夜宵,你去吗?”

    不去,她的夜宵,谁爱吃谁吃!

    半小时后。

    陈导一手抓着一个手臂走进了一家烧烤店。

    左右也逃不掉了,虞初灼大方地抬起头:

    “嗨,大家晚上好啊。”

    “晚上好。”

    另一边的江乘有样学样,淡声说道。

    位置已经留好,陈导坐在中间,刚好将两人隔开。姚风玥坐在另一桌,与同桌的几位同事玩得正欢。

    相安无事,挺好。

    这次的夜宵,陈导也是不得不给面子,不然到时候吵着撤资又是一桩烦心事,能忍就忍吧。

    在这一点上,他跟虞初灼的想法出奇的相同。

    既然都来了虞初灼盯着桌上的烤串眼冒金光。

    许久没吃,甚是想念啊。

    陈导逢聚餐必喝酒,这回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等虞初灼塞得跟个小松鼠似的,猛然发现陈导不仅给自己满上了,还要劝江乘的酒。

    “你别给他喝,他之前采访时候说过滴酒不沾的。”

    虞初灼火急火燎地阻止,又害怕江乘听见。

    陈导不以为意,还拿杯子过来给她看,“就这么点,没事的,小伙子就是得喝点酒,不然奶里奶气的,算什么男子汉。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虞初灼:会喝酒那不叫男子汉,那叫酒鬼,再说你那可是白酒啊!

    但是众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,虞初灼压低帽檐,挡住所有的视线。

    她知道陈导给江乘倒酒无非就是找个人陪他喝,遂被子往前一推,张口便说:

    “要不,我陪你喝?”

    很显然,陈导对她的几斤几两一清二楚:“得了吧,你那点酒量,我怕明天的女主演翘班,拖了进度,我找谁去?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“陈导,我陪您喝。”

    江乘的声音飘来。

    虞初灼只好作罢,乖乖地继续啃自己的鸡翅膀。

    “年轻人年轻人。”

    虞初灼:对,他就是太年轻了。

    “你将来大有前途啊。”

    虞初灼:他将来肯定有前途。

    虞初灼默默听着,陈导说一句,她心里回一句,手里的鸡肉丸化作泄恨的工具,一口一个。

    “以后要是出息了,记得帮扶一下你初灼姐,看她多关心你!来,干。”

    “???”

    鸡肉丸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,带起一阵咳嗽。

    虞初灼敲了敲胸口,又拿起桌上的饮料灌下去,才堪堪缓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慢点吃,这么大的人了,还让人操心。”

    只听陈导又说:“你初灼姐啊,好养活,有口好吃的能开心一整天。”

    再说下去,底牌都没剩几张了,虞初灼一恼,探头想跟陈爸好好交流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