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华如水,是他沉静的面容,火光跳跃,是他灵活的指尖,溪流潺潺,是他的歌声,正流淌过这一方神秘的净土。

    辛伊捧着脸,认认真真地听着楚州所唱的每一个字。

    目光所及,怦然心动。

    “妈妈,我好像…恋爱了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,你去过贝加尔湖吗?”在旁同样听得如痴如醉的小八忽然凑过来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上千年的岁月里,她曾去到过不计其数的江海湖泊,但贝加尔湖她却始终无缘一去,“还不怪苏暖,行李都理好了被临时放鸽子。”

    小八“哦”了一声继续问道,“你会和祁老师一起去吗?”

    “希望能有这个机会吧!”辛伊答得很是官方,目光却隐隐透露着些许的期待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没机会啊,你们可以去那里度蜜月啊?”小八激动地手舞足蹈,仿佛要去的不是辛伊和楚州,而是他。

    吓得辛伊旋即暴力地伸出手去一把捂住他的嘴。

    对于乡亲们投来的或关切或疑惑的目光,她都予以一笑给予回应,心底正是长舒了一口气,“幸好他们不懂汉语。”

    只是…原来他们一直都以为自己和楚州是情侣?

    此时,她再是经不住回想起幽暗的岩洞中,楚州撩动她头发的那一瞬间,正是如这歌一般的温情缱绻。

    仓皇中,方对上楚州此刻那令人心荡神驰的目光,心下一动,她佯装用手托住下颌,只是在指缝之中透出了,她那微醺似的双颊。

    尾音落下,掌声雷动。

    楚州将吉他递还给了赵七,冲他点了点头,赵七微弓着身子,双手接过。

    接下去,就是他的主场。

    摇滚,雷鬼,house,r&b…形形色色当地人闻所未闻的现代音乐纷至沓来,刷新着他们对于音乐的认知。

    由最开始的惊诧不解,转为其后自发的律动摇摆,最后竟是手拉手围着赵七,绕着篝火欢喜地跳起舞来。

    而处于所有人视线中央的赵七,愈发激情四射地唱着,跳着,一首接着一首,仿佛永不知疲惫。

    好一个热烈的夜,也是那晚,赵七做回了最真实的自己。

    年轻的他依旧拥有火一般无穷的活力,拥有江流一般磅礴的嗓音,更拥有雪山一般敢于直视命运的勇气。

    人生的长度或许不能为自己选择,但它的宽度只能由自己定义。

    这就是赵七的梦想,亦或是你的梦想。

    “楚州,你去过贝加尔湖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一起吧?”

    “…”

    在这方自由的天地间,独一辆越野车呼啸而过…作者有话要说:喜欢听楚州唱歌的,可能不是辛伊,而是我!

    又是一锅鸡汤熬完。

    开始下一个副本——医院怪谈!

    提前预警,会有一丝丝的灵异。

    第25章 医院怪谈(一)

    他们这一来一回,已晃过了大半月。

    这是江城的夜,灯火辉煌,抬头却不见了满天的星光。

    辛伊收回目光,心中颇是慷慨,再想到她这月的信用卡账单,一时间更是惴惴不安。

    出了长生界,他俩自是逐渐恢复了法力,只不过,那些时日透支了的体能,还是要靠“土办法”——蒙头大睡给补回来的。

    于是“一个起一个睡,坚决不同步”成了二人日常的画风。

    花了整整两日,才堪堪将“时差”缩至六小时以内。

    这不,一晃就到了第三天,休假的楚州仍有继续蒙头睡的资本,而苦逼的辛伊却是接了活,早早出门去了。

    又是一整天的拍摄,辛伊回来已是八点,半死不活的她径直往沙发一摊,铺成大字。

    “咦?什么味道?怪香的…”

    她睁开眼睛可劲闻了闻,“肉汤!”

    “还有…土豆?”

    在经历了满客厅暴走,餐厅头尾游荡之后,辛伊终于打入厨房内部,一阵“叮呤咣啷”,将那些个气味的来源挨个儿击破——

    炖锅里的鸡汤,炒锅里的地三鲜,还有电饭煲里正保着温的米饭。

    “这…这也太贴心了。”热泪盈眶的辛伊,转头看往楚州的房间看去,房门仍紧闭着,里头没有一丝声音,“看来我们的楚州小天使还在昏睡,那就先不叫他了。”

    方是往桌上布了菜,哼着小曲的辛伊正端着饭走出来,“你爱…”

    “哎呦我的妈…你不在自个儿房里待着,飘荡出来做甚?”辛伊猛一回头,顿时吓得往后跳开一步,只见原本空空荡荡的餐桌,猝不及防地多了个人。

    那人看着她,那眼神有那么丝威胁的意味,仿佛在说:“这房子是谁的,你自个儿没数吗?。”

    彼时,又饿又困的辛伊哪管的了这么多,啪嗒一声就坐在了他的对面,往嘴大口地扒拉着饭菜,“楚州,不得不夸说你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!”

    有道是,千穿万穿马屁不穿。往后几天她可都有活儿呢,要说一进门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,想想就很幸福。

    正想着,嘴里咀嚼的频率却莫名慢了下来,或许,她是想家了。

    “赵七在三院,我明天去看他。”

    辛伊闻言,忙回过神来,“嘭”的将碗一放,掌着满口饭含糊道,“我也去!”

    “不对,我明天也接了活。”辛伊方是垂下头来,忽又一个抬眸眼睛锃亮,死灰复燃地仰起头道,“楚州哥哥,你几点过去,沿途捎上我呗!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待来回兜着圈的楚州,在那七拐八弯的拆迁地里寻到她,已过了八点,“怎么这么晚?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知道…”

    方起动引擎,她便兴味盎然地打开了话匣子。

    “刚收工途中碰上俩小混混,眼瞅着我往偏辟处拐去,屁颠屁颠地跟上了我,跟了几步大约是怂了,一个转身就想掉头,你猜怎么着…”辛伊正是兴会淋漓,跟说单口相声似的。

    楚州一脸冷漠地微打着方向盘,没有应她。

    反正,她也能自个儿说下去,果不其然——

    “哪能留他们去祸害别的小姑娘啊。你是不知道,我这一路上可不容易了,又是抛媚眼又是撩…头发的。”

    原本目不斜视的楚州听到这儿,骤然看向她,那目光至寒至冽,甚至有那么点惩忿窒欲意味在里头。

    不过,辛伊自是看不明白的,她单以为楚州单嫌她聒噪,已然吓得瞬间忘了词,只得寥寥草草地收了个尾。

    “…终于把他们给引到了这里,趁着月黑风高结结实实地一顿收拾。”

    “都啥人啊,不夸夸我也就算了,还瞪!”辛伊正是心下委屈,说完便噤了声,“活雷锋真是不好当,你看做了好事都得不到世人的认可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别一个人来这地方。”楚州冷不丁地出声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辛伊不解道。

    “叭叭…”

    猝不及防出现的喇叭声,陡然吓得她一个激灵。

    “今晚的楚州似是出奇地焦躁,平时可从未见他开车按过喇叭…”

    辛伊一时心中惶惶,那还再敢深问下去。

    俩人路上堵了会儿车,等到医院已近九点。

    赵七的病房是在住院部的十五楼。

    他们正是要靠电梯上下,当时同进电梯的还有俩实习小护士,其中一个先是手滑多按亮了个十四,满不在意地移开手指再按下十七,旋即向后走去,与同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——

    “来来回回按错好几次了,我觉得这按键设计得铁定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别慌,反正咱这电梯十四楼也是不停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为啥呢?”显然她之前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,忽见来了个知道内情的,便忙不迭地追问开去,“要说起来,我来了也快两个月了,还真没去过那层楼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听张姐说的,十四楼好像尽是些特护病房,里边住的病人虽不多,但都是江城当地的名人,总之就是各有各的原因,不愿抛头露面的主儿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们要怎么上楼呢?”

    问到点子上了!

    在旁听得津津有味的辛伊也正是纳闷,可别跟她说那些大佬们就是爱走楼梯,谁要让他坐电梯他就跟谁急眼儿…要这样的话,医院还真是没办法。

    “他们有单独的电梯啊,直通十四楼的,就在咱们门诊大厅通往住院部的过道口上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,改天我去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