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,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不是白慕婷坚持为难公孙无忧,而是她自从公孙尽离开后,心绪就一直没有安定过,特别是做了那个梦以后,她便越发的不安了。

    现在,公孙无忧却又有事不让她知道,她便更加确定了。

    公孙无忧也不笑了,信依旧没有给白慕婷,而是收敛起笑容,冲白慕婷正色道。

    “五婶儿,五叔,的确是出了点事,不过,并无大碍,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。

    公孙无忧说的异常坚定。

    白慕婷也不坚持看信了。

    “无忧,你不用安慰我,说实话吧!”

    公孙无忧嗫嚅了半天,心里思量着说与不说的后果。

    最终决定,还是说了吧!

    反正明天他爹娘回来,五婶儿也是要知道的。

    “五叔重伤,我娘说,能治好的可能只有一成。”

    公孙无忧话音落,白慕婷立马就怔住了。

    果然是她想的那样?

    “之前,我就觉得可能出了事,可是,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,希望你们能给个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,白慕婷说的颤颤巍巍,话音未落,眼泪唰的一下便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五婶儿。

    我娘一定会尽力医治五叔的,您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公孙无忧一看白慕婷这生无可恋的模样,心中顿时一慌,立马开口安慰。

    “是啊,五婶儿,我五叔福大命大,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云飞小朋友也赶紧安慰白慕婷。

    云轩小朋友的不甘落后的安慰道:

    “五婶儿,你要相信我娘,五叔一定会没事的!”

    白慕婷抬手,制止了几个孩子,她哪里能不知道,他们这是在安慰自己呢!

    可是。

    哪怕他们说的再天花乱坠,哪怕千子陌的医术在怎么好,她都有种公孙尽已经离去了的感觉。

    所以,那种害怕,恐慌,心痛的感觉在得到答案的一瞬间,就齐齐涌入了她的心头。

    公孙无忧要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白慕婷,白慕婷却是轻轻的推开了她。

    自己抬脚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“啊。”

    只是,走了几步后,她突然肚子一疼,整个人立马停止不动,手飞快的抓住了一边的椅子。

    “五婶儿。”

    三个孩子同时上前围住她。

    “五婶儿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公孙无忧紧张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肚子疼。”

    白慕婷脸色苍白的吐了一句,只是,话音一落,她立马又痛苦的捂住肚子。

    “五婶儿,项阳!

    去请大夫!

    龙兴!

    去把稳婆叫来!”

    公孙无忧立马安排暗卫,空气中传来了两声是。

    白慕婷已经无法走回他们的院子了。

    所以,公孙无忧便把她扶进了一边的厢房。

    大夫和稳婆一来,看了一眼白慕婷的情况,立马就对屏风外守着的公孙无忧紧张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世子,王妃这是要生了呀!”

    稳婆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?

    我五婶儿才七个月。”

    公孙无忧震惊的道,他原本以为,只是动了胎气,谁知,居然。

    “产妇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导致了早产。”

    大夫也开口道。

    公孙无忧瞬间凝固了。

    要命!

    要是他爹娘没回来,五婶儿也出了事的话,他该怎么向五叔交代?

    “哎呀!

    我说这位小公子,现在产妇的情况很危险,一时半会也生不下来,随时都有血崩的可能啊!

    唉!!”

    老大夫无奈的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公孙无忧面上笑得温和,实则心底早就欲哭无泪了!

    这女人生孩子怎么会这么危险啊!

    简直是以命换命啊!

    “大夫,还请您尽力。”

    老大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无奈的转身又进了里屋。

    听着白慕婷那时不时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大叫或者轻哼声,公孙无忧的一颗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。

    回想起他娘当初生孩子的时候,他这一颗心便越发的揪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项阳!”

    公孙无忧沉下脸,项阳立马出现。

    “你去!

    让我父王母妃赶紧回来。

    就说贤王妃有生命危险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傍晚,黄昏的余晖洒在熙熙攘攘的丛林里,鸟儿息鸣,风儿静止,仿佛在专门等待黑夜的来临。

    休养了十来天,千子陌的身子已经大好,她给自己缝针用的是特制的肉线,所以,根本无需拆线。

    只是,被某人和老哥压着坐月子,她有些无聊罢了。

    “来。

    再喝一口。”

    公孙九夜端着一碗浓白的鲫鱼汤,一口一口的喂着千子陌。

    看着这浓白的鲫鱼汤,千子陌不禁想起了昨日公孙九夜熬的大骨汤。

    额!

    确切的说是,大骨炭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