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也不是很想要这个破酒店,贺安清侧过头喃喃:“不是给你还债,是押竞技场的本金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说了等我赌月亮的钱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能把国家利益绑在一个只存在于教科书里的破月亮上。”贺安清赶紧打断他极为乐观的幻想,说道,“赢了就锦上添花,行吗?”

    “肯定会赢的,我从没输过。”

    十二阶海错系哨兵的自信就是那么无理。

    “就差拍卖会的邀请函了。”贺安清突然想起来,昨天忘了管郑惑要邀请函,但他在青川人生地不熟很被动,只能靠对方主动联络。

    “让甜仔想想办法?”容麟看了看表说道,“今天也约的9点前台见,现在都12点了,八成已经走了。”

    演出团订的是青川三日游,第二日的行程是参观在矿山中的地质博物馆和县立竞技场。

    容麟上完药,从衣柜里抽出一件白衬衫帮贺安清穿上,说道:“你不许再单独行动了。”

    贺安清坐起来系上扣子,说道:“我上厕所你也跟着?”

    “嗯,看着你上。”容麟严肃道。

    贺安清不再跟他闲聊。要不是因为来青川是临时决定,他是肯定不会带容麟的,没有了箱水母,战斗力还不如丰医生,到头来还得要他保护。

    就算甜仔不在,他们也准备去竞技场那边逛逛。

    四人聚在酒店大堂,居然看到甜仔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,一脸歉意道: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晚了一点点。”

    于是由于昨天大家都起晚了没去成,今天其他团员们准时到达,却左等不来右等不来,纷纷回去了,碰巧起晚的唱诵班反而歪打正着碰上了。

    “老师们可是红了!”甜仔拿着一张传单递给贺安清,兴高采烈地说道,“全县人都知道戏班子花200万赌月亮了!”

    容麟凑过来,看到传单上写着硕大几个字:赢走青川。

    下面写了一个公式,下注两百二十万,赔率三千多万,算出了一个巨长无比的数,比整个青川的gdp还多几倍。

    还不嫌事大地呐喊:决战十五!

    十五号,浑天祭,演唱会,还有赌月亮,全凑一起去了。

    贺安清把传单揉成一团,冷着脸问道:“你昨天怎么不接我?”

    “看您没出来,我也不好进去催啊。”甜仔一听他沙哑的嗓音,绝对是昨晚用力过猛,忙过来搂着他的肩膀,说道,“扰了您的雅兴就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贺安清推了他一把,说道:“别碰我,浑身疼。”

    “嗳,嗳。”甜仔点了点头,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。

    雨晴嫌弃道:“油腻。”然后像躲病毒一样快步走去了停车场。

    an在一旁宽慰道:“年轻人不懂,这是正常需求,也没碍着别人,不用太自责。”

    甜仔赶紧把他拉走了,容麟一头雾水道:

    “他们都说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行了,闭嘴。”贺安清一推他后背,说道:“去给我把车上的破帘子都拉好,外面土太大了。”

    停车场跟酒店大门中间隔了一条马路,其他四人都过去了,一辆运矿石的集装箱车极速开过来,贺安清便站在原地等着。

    突然,只见那车打开后门放下卸货板,一辆氢能源黑色跑车倒着开了下来,超到货车内侧,两车同时刹车停在了酒店门口。

    货车侧门一开,几个枪口对准了他,随后跑车门也开了,很明显是请他上车。

    他没反抗,乖乖钻进了副驾驶,果不其然驾驶位坐着郑惑。

    货车和跑车同步关门开走,而在容麟这边,只看到一辆运输车辆经过,如同变戏法一般,贺安清人就没了。

    容麟脸色一下就变了,转身吼道:“甜仔!追上那辆车!”

    几个人跳上破观光车,甜仔哪反应得过来,光打火就打了三遍,急得容麟要揍他,被an拉住了。等车吱扭吱扭驶出停车场,哪还有货车的踪影。

    容麟一脸阴沉,甜仔哆哆嗦嗦小声道:

    “会不会是昨天赌场的人?要不咱们报警?”

    容麟虽然经常不在线,但关键时刻还是很细心的,他说道:

    “川南矿山。”

    an问道:“川南?”

    “刚刚那辆车上印的字,没有车牌号。”容麟对甜仔说道:

    “我们去川南矿山,现在。”

    跑车速度太快,两边建筑飞快向后,变成了一道道虚影。

    郑惑开着车目视前方,提醒道:“你系上安全带。”

    仪表盘显示现在时速二百多公里,这但凡要是踩个急刹,贺安清就从挡风玻璃飞出去了。

    他不能跟自己的命过不去,听话地系上了,说道:

    “不能昨天约好,非要今天出其不意?”

    “我想了想,还是不太放心你,所以过来看看。”郑惑没穿军装,也穿了件白衬衫,跟他情侣款。只不过他的松松垮垮,郑惑因肌肉勃发的体格,撑得满满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