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撞坏脑子,你们全家都撞坏脑子了……”容麟坐在玻璃房拍卖会的区,他是通过樊家府邸寄来的邀请函入场的,享受了最高规格的礼遇。

    有专门的服务生给他端上一杯咖啡,以及简单几样小点心,无比贴心。

    容麟穿着剪裁修身的黑色西装,里面是黑色高领衫,还讲究地塞了块象牙白色的丝巾在胸前,显得肩宽腰窄。他头发乌黑,映衬出略带稚嫩的冷白脸庞,这少年英气十足,表情冷漠孤傲,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可他当下很明显心情不佳,正是因为手里攥着的这张雨晴的宣传单。

    贺安清是含辛茹苦的爸爸,an是操劳过度的妈妈,雨晴是贴心懂事的姐姐,怎么就他变成了撞坏脑子的弟弟。

    台上拍卖师在喋喋不休地介绍自己,介绍备选席,介绍天文馆与祭司。

    台下都是非富即贵,也不是第一次来竞拍,抱着让祭司明示天机的想法,各自心里都有固定的价位。

    容麟将咖啡一饮而尽,太难喝了,比水母冲得差远了。他拿起宣传单抹了抹嘴,攒成一团扔进了咖啡杯里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另一个人就没这么体面了,“得了绝症的妈妈”穿着破旧的花衬衫,戴了副大墨镜,正拖着一只巨大的黑色提包狂奔在商业街赌场的二层。

    到了柜台,两百万的筹码全换完,也就是二十个印着防伪标的水晶牌。

    礼宾小姐将托盘里的筹码递给an,他拿过来放在黑色塑料盒里,点头道谢。

    一转身,他便夹着盒子走到了竞技场的转播屏幕前,这里人气非常旺,里三层外三层地排着下注的人。

    人们多数还是下了拳击手,这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,但也有人意思意思下了五块十块赔率最高的雨晴,志不在赢钱,就赌个心跳。

    an身材瘦小,挤进了人群,大部分人已经下好注。竞技场比赛的赔率是固定的,所以开赛后就不可再下注,荷官例行公事喊道:

    “还有三十秒比赛开始,各位买定离手。”

    an总算是挤到了最前面,喘了口气,在赔率最高的那一栏扔出了塑料盒,砸在桌子上后,好几块水晶筹码从里面滚了出来。

    所有看见的人都不禁发出惊呼,荷官赶忙清点数额。

    倒计时已进入个位数,只听场内场外的观众们大喊:

    “3、2、1!”

    竞技场:“unch!”

    拍卖行:“开拍!”

    赌场:“封盘!”

    第27章 赌上一切的竞技场

    “降佛,城西军港的战斗机和地面对空导弹都少了一半,国防军第33师团和第37师团由将军令被紧急召集,已于昨天深夜离开坛城。”易教管事走进净堂,向袁印光报告着。

    袁印光坐在净堂正中,堂顶垂吊着一块巨大的多面玻璃,将原本温吞的光线折射下来,像是一把把利剑插在他周身,耀眼而夺目。

    “郑惑人在哪里?”袁印光闭着眼睛轻轻问道。

    佛会主事走上前来,跪在地上,说道:“在青川,他难不成把余念的死怪罪在您头上?”

    “怪我也无妨。”袁印光平静道。

    “听说有东华联邦的人也进入了青川,不会是余念死前泄露了关于月轮……”

    “斯人已逝,莫再猜测。”袁印光睁开眼睛,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韩律在世时派了不少特勤去往燕都,虽然是打着找福音者的旗号,部分能完成任务的特勤,拿的其实都是关于宋陨的情报。主事理解韩律这么做的目的,是为监视联邦的十三阶哨兵,他们势均力敌必然在意。

    但余念这次却不一样,是袁印光亲自让他前往青川找那妖人,之后这个小队私自去了燕都,并全军覆没。

    主事从未去过青川,只听说过一些传闻。

    普元成人式惨案发生后没几年,樊家父子得一妖人,吹得神乎其神,把二人迷得神魂颠倒,还为了那妖人大兴土木。之前他怂恿樊老将军的长子回去夺权,就是想探探底。

    结果那纨绔长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,不光没成事,还让樊家就此对坛城多有戒备,之后也只能按兵不动了。

    好在那次挑唆也不是全无效果,通过离开青川的那些不争气的樊家子孙口中描述得知,所谓妖人很有可能是当年在普元成人式惨案中,从韩律手中死里逃生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他原本想,就算那妖人还活着,不知内情的袁印光将余念派去,最关键的月轮石也已经没有了,不会出什么岔子。

    余念这张王牌,是他受韩律将军嘱托精挑细选的向导,虽然结合指数低,但精神力偏差使郑惑不会排斥。结果去了一趟青川,就莫名死了,这引起了他的警觉。如果那妖人不除,必将坏他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