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,只听后面一声闷响,贺安清被机甲拖住了脚踝,一下子摔倒在地,贺安清侧身躲避,试图爬起来,却脚下一软又坐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眼看就要挨上一拳,贺安清举起手臂格挡,同一时间,丰东宁扯下毛巾飞奔向场地,一个滑铲来到贺安清面前护住他,结结实实承受了这一击。

    “东宁!”贺安清抱着他打了几个滚,助教也及时关停了机甲。

    “没事吧?”助教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丰东宁趴在贺安清身上摆了摆手,他没穿护具,这相当于人肉护盾,贺安清赶紧扶他站起来,说道:

    “我陪你去医务室。”

    贺安清将丰东宁的胳膊搭在肩头作支撑,两人一瘸一拐来到了医务室。

    校医用ct灯照了一遍骨头,确定没有骨折或骨裂,万幸只有皮外伤。

    贺安清从医疗箱里掰了一块冷敷贴,看着他横贯后背的青紫,心疼道:

    “我身上有护具,又不是第一次挨揍,你干嘛替我挡这一拳?万一受伤参加不了成人式怎么办?”

    丰东宁背对着他,说道:“我看你心不在焉,今天不该让你上场。”

    贺安清的手划过他的背肌,搪塞道:“昨晚失眠了。”

    丰东宁以为是自己越线的行为给他带来了困扰,自责道:“是我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,不是。”贺安清语塞道,“我就是、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安清,我不是一时冲动,我想了很久。”丰东宁背对着他,看不到表情,语气却无比沉稳,说道,“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,多长的寿命对我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。我不需要向导,我只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即便知道总有一天,自己要跟丰东宁走到一起,但这样的爱还是让贺安清感到沉重。他如何能负担得起一个人的一百年呢?

    在登基之后,他要对千千万万的人负责,他真的准备好了吗?

    面对丰东宁动情的告白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迎合道:“成人式之后,我们就订婚。”

    他感到丰东宁的肌肉一紧,他也毫不吝惜地从后面抱住了那宽厚的脊背。

    丰东宁反客为主,回身搂他在怀里,像是捧着无价之宝,轻轻触碰贺安清的脸蛋,说道:“求婚本来应该由我来说……”

    贺安清用食指堵住他的嘴,说道:“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放下手,闭上眼睛,等待一个顺理成章的吻。

    丰东宁用力揉搓着他的肩膀,倾身向前,两人越靠越近,就在这时,医务室的门开了。

    “胳膊能动吗?”校医的声音从隔间外面传出来。

    贺安清赶紧起身,理了一下衣服,丰东宁撒开手,脸颊通红。

    校医拿着一个手持探测仪,指了指丰东宁旁边的病床,说道:“躺这,我检查一下。”

    从门口进来一个高壮青年,贺安清回头,立刻倒吸一口气,睁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能动,有点疼。”郑惑装成不认识他,躺在了病床上。

    校医去拿ct灯了,贺安清坐在两张病床中间,背对丰东宁,瞪着郑惑,比划口型道:「你怎么在这?!」

    郑惑冷淡地看了他一眼,没理他。

    贺安清要气死了,这王八蛋怎么找这来了?!

    校医回来后,给躺在床上的郑惑照了一下胳膊,检查他手臂的活动情况,说道:“没事,可能就是肌肉疲劳。校委会那边怎么让海岸的学生来参与赛场修建?”

    “算勤工俭学。”郑惑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校医本想喷几句校委会,一想到师出同门,还是忍住了,摇了摇头,道:“我给你开点保健精油,你记得让他们报销。”

    郑惑点点头。

    他开完单子又招呼丰东宁:“正好你跟我去检验科,测试一下药物过敏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丰东宁给了贺安清一个安心的眼神,便跟着校医出去了。

    门一关,贺安清起身抓了一支急救包里的麻醉针,甩开针帽,一手掐住郑惑的脖子,针头直指郑惑左眼眼球,低声道:

    “你来干嘛?”

    郑惑倒是没反抗,说道:“我想跟你说,晚上去黄钦家,你得跟我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用通讯器联络我。”他俩这种互相挟持的关系,突然出现在面前,带有着威胁的意味,这让他很不爽。

    “我的通话和信息记录被监控了。”郑惑看着他说道,“给我纹了那么蠢的纹身,不就是让我们随时都能找到对方吗?”

    “你说你是搭建赛场的志愿者?”

    本年度成人式的赛场选在离军校不远的岛心公园——落园,他确实听闻赛场已经开始搭建了。

    “我本来就是。”郑惑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贺安清与那双细长眼对视了一会儿,看表情不像撒谎,松开手扔了针头,问道:“伤是真的假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