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安清看着他步步逼近,精神碎片闪着微光,丰东宁阻止道:“他是你唯一的亲人!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怎么舍得碰你呢。”贺平晏将刀甩了半圈,调转方向走上台阶,袁眉生见状拿起座前法器——一把杵,杵尖对着贺平晏扔去。

    可还离着八丈远,就被精神碎片弹射回去,戳在了一个尊者的后背,血突突喷溅出来,尊者应声倒地。

    随后又是一个冲击波,袁眉生被震飞,撞在立柱上滑下来,口鼻不住喷血,再也没有起来,只发出无声的呐喊:

    “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贺平晏走到袁印光的面前,说道:“愿神佛保佑你。”

    随着话音落下,屠刀深深插进了袁印光的胸口。袁印光叫都没叫一声,只用手轻轻抚上刀身,流下了一滴泪,小声道:

    “所幸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印光……”血水呛入口鼻,袁眉生喊不出声,但他知道袁印光在最后一刻是满足的,被他最爱的哨兵的武器带走,他一定是得偿所愿。

    他一生都想赎罪,想更接近神,但最终最接近的只有孤独。

    无论袁眉生接受与否,梦貘从不欺骗人们。

    他的梦实现了,那样残忍。

    贺平晏泄愤一般又抽出刀,血从胸口喷了他一脸,刀刃向上一带将袁印光的手指切断,只是他再也感受不到痛了。

    一刀接一刀,贺平晏捅了数次,直到满脸满身浴血,袁印光几乎变成了一滩烂肉,他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哐啷一声,他扔掉了屠刀。

    广场另一头,郑惑远远看到净堂的门开了一道缝,一个尊者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,倒在了十三阶台阶上。

    意识到贺安清有危险,天空中顿时显现出一头鲲,他拔腿朝净堂跑去。

    只听耳边一阵风声,说时迟那时快,他急忙侧身,一辆摩托车擦着脸颊而过,摔出三五米远,随后氢气泄露发生了巨大的爆炸。

    火球窜上天空,周围空气都蒸腾起来,红毯被烧断了,又被风吹得七扭八歪,花艺倒的倒、碎的碎,红色的花瓣漫天飞舞,新娘之路毁于一旦。

    而在鲲的面前,一头鲛鲨拦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这巨大的上古凶兽已然不是之前的模样,顺着背鳍分裂开来,竟长出了两个头,比之前更凶残、更狰狞,它张开两张巨口,朝鲲咆哮着。

    在场的军人无不被这头变异的鲛鲨所震撼,都在其威慑下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郑惑深呼一口气,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,你的对手是我。”宋陨甩了甩手腕,道:

    “你怎么敢背对我啊?会死的。”

    第98章 初恋的结局

    圣地的边境相对海拔略低,山川平坦,草原辽阔,很多牧民在这里生活。

    羊群在悠闲地吃草,牧羊犬跑来跑去,而放牧人则盖着棉衣靠在一块石头上打瞌睡。

    突然,巨大的引擎声打破了这祥和的景致,牧羊犬不断嚎叫,惊醒了牧羊人。

    天边黑压压一片,那不明物体极速朝他们飞来,吓得牧羊人赶紧缩在大石头后面,连羊都顾不上了。

    很快他就看清楚了,那是几十架无人机低空飞过,带起的风将草丛吹得倒向一边,羊在惊恐地咩咩叫。

    牧羊人这才反应过来,出大事了,那是联邦的部队。

    “还有十分钟无人机即将到达坛城,目前监测到五十架。”

    一架无人机的破坏力基本就能毁掉一座城市,更别提是五十架。

    天台部队的陆军少将听完报告,说道:“屏障一点没拦住?”

    “无人机上搭载了隐形de,波段与屏障一致,所以没拦住。”情报员说道,“目前在距坛城130公里处进行导弹拦截。”

    “导弹都发出去,预计能拦截多少?”少将问道。

    情报兵面露难色,支支吾吾道:“一成。”

    指挥官拍了一下桌子,怒火中烧:“才一成?!”

    就在情报兵不知如何作答时,警卫员传令进来,道:“联邦军的沈戎求见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谁?”陆军少将永远忘不了这个名字,就是这人把余念和高家父子的遗体送还给坛城的。

    警卫员以为他没听清,又重复了一遍:“沈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厮为什么在这?!”少将愤怒地打断了他,“外事区都封锁了,他是怎么跑出来的?!”

    警卫员不知他为何突然发那么大火,只得硬着头皮说道:“他拿着三军总部的秘钥来的。”

    秘钥大多是各部队内部流通,总部的秘钥是非常少的,而且都是用在极端紧急的情况。少将要看看这厮葫芦里卖什么药,吩咐道:

    “带进来。”

    沈戎的联邦军装在指挥部里非常显眼,大家都远远躲开,敌视着他。

    来到少将办公室,他看着眼前这位横眉冷对的少将,倒是没见外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