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被蔺无阙抱回来的。

    钟鱼搂住蔺无阙的脖子,盯着他的脸看,痴痴地笑:“蔺哥。我真的好开心啊。”

    蔺无阙淡淡地‘嗯’了一声,唇边染着似有若无的笑,问她:“开心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钟鱼傻傻地笑着,眼尾红红的,十分的惹人怜爱。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道:“其实我有点怕这是一场梦。”

    蔺无阙放缓了脚步,静静地听她说。

    钟鱼已经是不管不顾了,她低低地吐露心声,道:“怕醒来之后,发现你不在,然后什么都不是真的。你不在我的世界,那我怎么办?我怕我找不到你。”

    她已经没救了,到了患得患失这种地步。

    这是以前的她从来都没有过的情感,而这些都是从蔺无阙身上得到的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蔺无阙,她或许冷静的,或许不会像洛卿卿那样精神失常,发疯,也可以没心没肺地活下去。

    但她绝对不会像现在待在他身边这样开心快乐了。

    蔺无阙沉默了片刻,语气十分肯定地回道:“不是梦。你是真的,我也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他抿了抿唇,神情自若,似乎是对她许诺,“如果你找不到我,那就等我去找你。”

    反正不管她去哪里,他都找得到。

    既然决定了生死相依,同生共死,那他们之间就没有生离死别这个可能。

    如果有,上天入地,他都会把她拖回来。

    钟鱼怔怔的,道:“你突然好会说情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直都会。”

    是,你会。

    不过以前的那是惊悚的土味情话,专门是把她吓得半死罢了,钟鱼闷闷地想着。

    不过她心里是甜蜜的。

    不必想太多,他们这样就很好。

    蔺无阙一边把钟鱼放到榻上,一边风轻云淡地问她:“还有什么想说的?嗯?”

    钟鱼眼睛亮如星子,动了动嘴,还想说什么,但是忽然就被反悔的蔺无阙阻止了。

    他淡淡道:“算了。别说了,有话以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这时,蔺无阙嘴边勾出一抹妖冶而邪肆的笑。他冷直直地说道:“因为要洞房。废话浪费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么……突然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害怕吗?”蔺无阙问她。

    还没等她回答,下一刻他就直截了当地说道:“害怕也没用。我等了很久,心情不好,今晚不可能放过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那你还问个鬼啊。

    钟鱼算是脸皮够厚的了,但还是被他的直球砸得有点招架不住了。

    她羞涩地撇了撇嘴,小声道:“我也没说害怕……”

    她脸颊红扑扑的,眉心那处的莲焰印添了一丝艳丽之色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仿佛也是朦朦胧胧的,酒意醉人。

    看到这样的她,蔺无阙弯唇笑了。

    他亲了下她的眉心,有点冰凉,他那墨色长发垂到她的颈窝,一点点地,在撩动人心。

    钟鱼笑了,鬼使神差般仰头亲吻了上去,正好撞到了他的下巴——

    空气仿佛静止了两秒钟。

    然后她只觉世界瞬间变得天翻地覆。

    这就如一枚细微的火星突然掉落进了干柴堆里,火焰迅速攀升窜起。

    管他什么矜持,什么冷静,什么理智,通通烧成灰烬,从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。

    钟鱼就是一尾剥光了鳞片的鱼,按住她的那双手开始有些笨拙有些粗暴,后来却又极致诱惑、极致缠绵,任由她在砧板上抵死挣扎,最后她放弃抵抗,沉沦其中……

    钟鱼当晚就陪着蔺无阙疯了。

    然后她就体验了一把·绿江脖子以下绝不可描述的事,一会儿清醒,一会儿挣扎,一会儿迷离,整条鱼就是废的。

    真枪真刀上阵的双修,比云驾车刺激多了。

    钟鱼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如鱼得水,□□的滋味,一点都不想知道今夕是何年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钟鱼到底没废,但是第二天爬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爬不起来,她索性也不勉强了。

    窗叶半开,有一阵料峭的寒意随风吹了进来,飘着细微的雪沫子,落在地上,静谧无声。

    钟鱼看到了,微讶,“下雪了吗?”

    蔺无阙在温暖的被窝里,低低地应了声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有点冷啊。”钟鱼露出来的脸蛋笼了一层凉气。

    她想看一眼外面来着,但是她刚说完冷,蔺无阙就把她拖回来。

    “那就继续睡。”他嗓音低低哑哑的,依旧是随性放纵,把她抱紧了。

    钟鱼暖烘烘的,随后便笑弯了眼,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外面一片冰天雪地寒风凛冽,也无所谓。

    只要他们两人在自己的世界里相依相偎,能取得一点点温暖,也够了。

    【正文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