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疼疼!”洛旎旎甩着手,声音软软的,带着这撒娇的尾音。

    她不满的嘟嘟嘴,哼了声,“心狠手辣!”

    “那要不要尝尝辣手摧花啊!”邵予璟狠狠的将人箍住,直接推倒在车厢里。

    “别这样!”洛旎旎推着身上的人,粉腮鼓鼓的,“就仗着你力气大,老是欺负人!”

    “这个真没办法,我也控制不住啊!”邵予璟不客气的咬了下细嫩的手指,“你该多找找自己的原因。”

    “我?”洛旎旎气到破功,“怎么是我的错?”

    “你看,你这么好玩,可爱,有这么软。”仿佛是在证明自己的话,邵予璟捏上洛旎旎的雪腮。“我忍不住,是不是你的错?”

    “让我起来。”洛旎旎伸手晃着有力的肩膀,撒娇道,“好不好,璟郎?”

    “不好!”邵予璟摇头。

    洛旎旎细细的双臂,圈上邵予璟的脖颈,头轻轻扬起,对着他的唇印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脸刷的一下红透,直接埋去了人家的颈窝。

    邵予璟身子一僵,连呼吸都变得不稳,他舌尖卷着微热的耳珠,轻轻呢喃,“旎旎!”

    觉察到人的变化,洛旎旎心里一惊,撒娇是不管用吗?对两个哥哥很管用啊!

    “我……嗯!”洛旎旎嘤咛一声,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。“现在是皇上大丧期间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邵予璟笑,“那你以为我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哼!”洛旎旎气得想笑。

    他嘴上这么说,可是手还是不松啊!

    “我想……”洛旎旎的双手拂上邵予璟的双颊,欲言又止,她不确定自己接下来说的话,他想不想听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邵予璟的指肚落在红软软的樱唇上,描着那颗精巧的唇珠。

    “我想见见秦尚临。”洛旎旎说得小声。

    她看见邵予璟眼中瞬间淡了下来,连他的手都顿了下。

    邵予璟从洛旎旎身上起来,坐回原来的地方。

    洛旎旎从软毯上坐起来,低头整理着衣裳,时不时偷偷拿眼看邵予璟。

    果然他心里是介意的吗?这样想想也是,她和秦尚临有过婚约,现在却要去见人家……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”她小心的去勾他的手指。“那我不去了!”

    邵予璟看着洛旎旎,“可以!”

    “啊?”洛旎旎眨眨眼睛,有些不相信,“你答应了?”

    “是,你刚才都用尽了浑身解数,我还在猜你有什么目的。原来是想见他?”邵予璟道。

    “就是听莺儿说起秦大人跟纪玉檀的事儿,我其中有些疑惑,想要问个明白。真的不会说别的。”洛旎旎解释着。

    邵予璟屈指弹了下洛旎旎的额头,“再解释,我就真的认为会有什么了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自己任性了,现在你是摄政王。我和秦大人私下见面,被人知道了,对你不好。”洛旎旎叹了口气,红润的嘴唇抿了下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就好。”邵予璟道,身子往洛旎旎一探,“你觉得给秦尚临赐个婚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洛旎旎睁大眼睛。

    前些日子给赵煜说亲事,今日又说到秦尚临了?这位摄政王大人很爱做媒吗?

    “瞧你的样子。”邵予璟笑了,“眼睛圆圆的,嘴巴也圆圆的,有趣!”

    “你故意的!”洛旎旎轻哼一声,转身到一旁去。

    他笑了,就证明这事他没有不高兴,自己可以去做的。

    “不过你要记住,万一你掌控不了,一定跟我说。”邵予璟道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自己要探寻的东西,而洛旎旎也是。所以,他可以等,因为他相信她总有一天会对他说出全部。

    第84章 雨中淡然

    八月初三,忠王萧霖在自家王府布置,以国事为名,引摄政王前去商讨,意欲刺杀,中途更是发狠杀死朝廷命官。

    最终,摄政王未雨绸缪,反过来将忠王一众乱党拿下,将京城一场动.乱扼杀在萌芽期。

    朝堂一片哗然,声声指责萧霖胆大妄为,趁着新帝年幼,想要谋反作乱,更是查出,萧霖在某处私养的军士,罪名彻底定下。

    新帝在太后和摄政王的辅佐下,削去了萧霖的皇族身份,暴尸荒野,其家人发配边关为奴。

    细雨微微,秋风中以多了一丝寒意,眼看仲秋节已近,京城的大街小巷却不见丝毫佳节氛围。

    先皇已经过世半个月,但是悲伤的气愤还在笼罩着。

    一辆不起眼的马车,停在一条巷子口。

    车上下了一名女子,明眸皓齿,面若桃李。十五六岁的年纪,巴掌小脸带着妩媚,只那眼睛还带着几分无辜纯真。能看得出,待再下去几年,这女子会是如何倾国倾城,妩媚妖娆。

    一柄芙蕖花伞,遮着天上洒落下来的雨丝,伞面上的花儿被水冲刷得娇艳。

    洛旎旎伸手拽了拽裙子,避免沾到石板路上的水。

    “天好像越来越冷了!”翠容从后面为洛旎旎披上披风,“这还没到仲秋节呢?”

    “下完雨,会暖起来的。”洛旎旎道了声,便往巷子里走去。

    翠容撑着伞走在后面,抬头看看两旁的房屋,黛瓦冲刷得干净,只是一家的院墙实在破旧。

    “二哥那边怎么样?”洛旎旎问,又过去几天,藏着的那人还是没有找出来。

    “二公子还是没有醒,平日里只能喝着粥,还有齐清道长开得药。”翠容回道,“那仙姑是不是根本没有本事?”

    “再看看吧,也没有别的办法。”洛旎旎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与洛倪召不同,她的身体最近好了不少,咳嗽轻了,头晕的症状也少了。

    一座宅子的大门外,站着一位妇人,三十岁左右,发髻梳的利索,身上也是素色的衣裙。

    见着走来的洛旎旎,妇人忙迎上前来,弯腰便是一礼,“给王妃作福!”

    “娘子客气了,本就是我过来打搅。”洛旎旎微微抬手。

    “谢王妃。”孙二娘子直了身子,“王妃进去说话吧!”

    孙二娘子引着洛旎旎进去宅子,庭院不大,却是处处精致。

    “我家相公在和秦大人说话呢。”孙二娘子指着不远处的六角小亭。

    洛旎旎顺着看过去,见着一个身材敦实的男人,穿了灰色衣袍,旁边站着的正是身姿挺拔的秦尚临。

    “有劳娘子了,还要借着你的地方。”洛旎旎道了谢。

    “王妃哪里话?摄政王已经与我家相公知会过了,你们有事尽管谈。”孙二娘子道。

    既然是人家的夫君让人过来,那这件事就不会有什么难做的,只不过是出个地方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洛旎旎道,“那就借娘子的六角亭一用,片刻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王妃请。”孙二娘子对着亭子里的男人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男人走出来,对着洛旎旎行了一礼,便和孙二娘子一起进到屋里。

    丝丝绵绵的雨撒着,明明两人隔在亭子内外,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。

    秦尚临的脸上一片淡然,抱起双手对着走进小亭的洛旎旎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耽搁秦大人片刻,只是想问两个问题。”洛旎旎道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她觉得已经可以平静的面对这个男人。前世的种种,似乎在慢慢变淡,淡得不见到秦尚临,她已经不愿意想他。

    “王妃想知道什么?秦某一定告知。”秦尚临道。

    他也不想以前那样,见到洛旎旎,就想抓着她问无数个为什么!骄傲的内心,已经坦然接受了两人的现在,虽然总有某处在微微发疼。

    六角亭,圆圆的石桌上摆着茶具,热水已经烧开,正在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。

    洛旎旎伸手,想将水壶从小炭炉上取下来。

    手指将将碰上缠着层层布条的水壶提手,斜刺里伸出一只手,抢先握上了提手。

    “我来吧!”秦尚临道了声。

    他把水壶提下,热水冲进茶壶里,水汽升腾起来,最后融入到雨天里。

    翠荣站在不远处的门廊下,与孙二娘子家的姑娘说着话,小姑娘看样子十岁左走,梳着双髻,两条粉色的流苏垂在耳边。

    洛旎旎收回视线,石桌上已经倒了两杯茶,她与秦尚临一人一杯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有坐下,分别站在石桌的两边。

    秦尚临还是忍不住,看去洛旎旎的脸。

    她以嫁为人妇,一身素衣无法减少她分毫的颜色。以前她好似含苞待放的鲜花,现在却已开放,光彩夺目,甚至夺人心魄。